新棉花糖 > 科幻灵异 >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> 第16章 吓唬谁呢?不自量力!

半晌。

彼此间建立起浅薄友谊后,秦尧带着女娲辞别三清,驾金云,化长虹,掠过无垠大地,很快便赶回宛丘山岭。

“伏羲,你们可算是回来了。”落地瞬间,紫竹便急匆匆迎了上来。

秦尧敏锐察...

天光未明,山风骤凛。

秦尧正站在宛丘最高处的断崖边,仰头凝望东方——那里本该泛起鱼肚白,却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灰暗,仿佛整片苍穹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抹去了晨曦。他指尖微颤,圣域内十二品净世白莲无声旋转,莲瓣边缘泛起细微金纹,那是天机紊乱的征兆;业火红莲亦悄然浮出,赤芒吞吐不定,映得他半边脸颊忽明忽暗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低语。

不是寻常阴云蔽日,也不是妖雾锁天。这灰暗中没有半分煞气、怨念或魔息,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“空”。仿佛天地间所有规则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,连山间鸟鸣、溪水奔流、虫豸振翅之声尽数消弭。整个宛丘,静得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陶俑。

他闭目,神识如丝,顺风而上,直贯九霄——

雷泽湖方向,云气凝滞,波澜不起;

昆仑山巅,玉竹峰冰印虽已破,却再无半缕阴寒之气逸散,仿佛那曾沉睡万古的至阴本源,竟在脱困一瞬后彻底湮灭;

更远处,九重天方向,玄黄天庭的仙光竟如烛火般摇曳,忽明忽暗,似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隔绝,连气息都变得模糊难辨……

“鸿钧出手了?”

秦尧倏然睁眼,瞳孔深处两道金线一闪而逝。他猛然想起昨夜紫霄宫中那一句“她有天命,注定会给这世间带来巨大变化”,以及鸿钧刻意强调的“你最好不要与她为敌”。

不是警告,是提点。

提点谁?

提点昊天。

可若连昊天都要避让三分,那女娲……究竟背负的是何等天命?

他转身疾步下山,足下未踏实地,身形却已掠过数十丈,衣袍猎猎,惊起林间宿鸟。山洞前,黄龙与紫竹并肩而立,神情凝重。女娲则坐在石阶上,双手托腮,仰望着那片死寂的天幕,眉心微微蹙起,像是在努力倾听什么,又像在抗拒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
“外婆,小外婆。”秦尧停步拱手,声音沉稳,“天象异变,非人力所能为,但必有因。”

黄龙颔首:“方才我以本源龙息探查四方,发现不单是宛丘,整片南荒之地,所有山神、土地、河伯、树精……全数失联。他们既未陨落,亦未沉眠,而是像被……抽走了‘名’。”

“抽走名?”紫竹一怔。

“对。”黄龙目光如电,“名者,位也,权也,天地所授之契。无名,则不入轮回,不载史册,不承香火,不被天地记取——换言之,他们正在从‘存在’的序列里,被悄然抹除。”

秦尧心头一震。

这不是封印,不是镇压,不是诅咒。

这是……重写。

有人在重写这片天地的底层法则。

而能动用此等伟力者,唯有混元圣人。

可鸿钧为何要这么做?女娲出世,真值得他亲自出手拨动天机之弦?

他目光不由落在女娲身上。

少女依旧坐着,指尖无意识划过石阶青苔,留下几道浅浅水痕。那水痕竟未蒸发,反在灰暗天光下泛出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晕。秦尧神识一扫,瞳孔骤缩——那水痕之中,竟隐隐浮现出微不可察的人形轮廓,蜷缩、舒展、分化、聚合……短短三息之间,已演化出数十种不同姿态,有跪拜者,有执耒者,有结网者,有仰天长啸者……

“伏羲?”女娲忽然侧过脸,冲他一笑,清亮如泉,“我刚才好像……看见好多小人儿,在我指尖跳舞。”

秦尧喉头微动,未答,只缓步上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你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
“女娲。”她眨眨眼,“可我又觉得……我还叫别的名字。很轻,很软,像刚出生的蝉翼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她歪头,认真思索,半晌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造化。”

秦尧呼吸一顿。

造化。

不是神通,不是道号,不是封号。

是本源称谓。

就像“盘古”之于开天,“鸿钧”之于合道,“太一”之于东皇——此二字,直指其道之根、命之基、格之本!

他霍然起身,袖袍翻卷,一步踏出,竟凌空而立,双掌朝天,掌心向上,口中吟诵声不高,却字字如钟,震荡乾坤:

“天有三光,日月星;地有三德,仁义礼;人有三才,天地人——今伏羲立誓:凡吾所治之土,必存其名;凡吾所护之民,必载其史;凡吾所见之灵,必授其契!”

话音未落,他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纯白清气自缝中垂落,如瀑如练,直贯他百会。霎时间,他周身金光暴涨,脚下云气翻涌成太极图,左黑右白,缓缓旋转。那图中竟有无数细小文字浮现——巫文、妖篆、古神符、人族初语……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皆是他昨日所授之“人伦”、“姓氏”、“灯火”、“火把”之理,此刻竟化作实质道纹,随清气一同洒向大地!

“哗啦——”

宛丘山涧,第一滴水落下。

不是雨,是露。

晶莹剔透,悬于草尖,映着灰天,却折射出七彩霞光。

紧接着,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千滴、万滴……露珠自山石、树梢、藤蔓、泥土中凭空凝结,每一颗露珠之内,皆有一道微缩的太极图缓缓流转,图中文字时隐时现,仿佛在默默诵读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紫竹失声。

黄龙双目圆睁,龙威不受控制地外溢,震得山壁簌簌落石:“伏羲在以自身道基为引,替南荒重订‘名契’!他这是在对抗……那位的手笔!”

话音未落,天空骤然一暗。

不是更黑,而是……“褪色”。

东方天幕上,那本就灰蒙的底色,竟如浸水的宣纸般,开始一寸寸剥落、消融。剥落之处,并非露出青天,而是显露出一片混沌虚无——灰白相间的雾霭翻滚,其中隐约有星辰崩碎、山脉坍塌、大河倒流之影飞速闪过,快得令人无法捕捉,却足以让观者心胆俱裂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沉闷巨响,并非来自天际,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炸开。

秦尧身躯剧震,嘴角溢出一缕金血,胸前衣襟瞬间被染透。他双膝微屈,却硬生生挺直脊梁,掌心清气非但未衰,反而更加炽烈,竟在头顶凝成一尊三丈高虚影——人身蛇尾,头戴星冠,手持规尺,双目开阖间,有日月轮转之象!

伏羲圣相!

“伏羲!”黄龙嘶吼,“住手!你在燃烧道基!再这样下去,你连转世之机都没了!”

秦尧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,声音沙哑,却无比清晰:“外婆……您忘了么?我本就是‘伏羲’。若连伏羲都不能护住这一方生灵之‘名’……那这名字,还要来何用?”

话音落,他左手猛然挥出,一道金光如剑,劈向那片混沌虚无!

“嗡——”

金光撞上混沌,竟未爆开,而是如墨入水,迅速晕染、扩散。所过之处,混沌退散,灰暗退散,那被抹去的“名”之痕迹,竟如春水解冻,丝丝缕缕重新浮现——山神庙宇残垣上,斑驳匾额悄然浮现“青峦山神”四字;溪畔老槐树皮皲裂处,渗出淡淡朱砂色,勾勒出“柳溪河伯”神讳;就连山野间一头瘸腿的老鹿,额间竟也浮现出一枚微小却清晰的鹿角印记,旁书“鹿原精魄”……

“成了……”紫竹喃喃。

可就在此时,秦尧头顶伏羲圣相忽然剧烈晃动,胸口那枚由雷霆神骨孕育而成的舍利,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微缝隙!

一股难以言喻的枯寂感,顺着裂缝弥漫而出。

那是……时间的锈蚀。

是道基崩解的先兆。

“不好!”黄龙脸色惨白,“混元之力在反噬!他在强行续接天机,天道不容!”

她话音未落,秦尧忽然抬手,五指张开,狠狠按向自己心口!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闷响,他掌心硬生生插入胸膛,鲜血狂涌,却不见血肉,只有一团璀璨如星云、旋转如涡流的金色核心——正是他借雷霆神骨所炼的身外真身本源!

他竟将这具足以媲美圣人八成战力的真身,活生生剜出!

“伏羲!!!”黄龙与紫竹同时扑来。

秦尧却看也不看她们,右手闪电般抓住那团搏动的金色核心,猛地向天一掷!

“去!”

金核离手,瞬间膨胀,化作一轮煌煌大日,悬于宛丘正上空。大日之中,雷霆神骨悬浮中央,亿万道金线自其上激射而出,如蛛网般笼罩整座山岭,继而穿透云层,射向四面八方——雷泽湖、昆仑山、东海之滨、南荒尽头……所过之处,那些刚刚复苏的“名契”光芒大盛,稳如磐石!

而那轮大日,亦在释放全部力量后,缓缓坍缩,最终化作一枚仅有拇指大小、通体金红、表面布满细密雷霆纹路的丹丸,悠悠飘落,悬于秦尧掌心。

他低头看着它,气息微弱,却笑意温存:“外婆,小外婆……这颗丹,就当是我送予宛丘的……定界丹。”

话音落,他身形一晃,直直向后倒去。

黄龙闪电般接住他,指尖触到他手腕脉搏,只觉微弱如游丝,皮肤却滚烫如烙铁。她抬头,望向那枚静静悬浮的金红丹丸,又看向天幕上终于开始透出微光的东方——灰暗正在退潮,第一缕真正的晨曦,正艰难地撕开云层,洒在秦尧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
女娲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,她没有哭,只是伸出手指,极轻、极轻地碰了碰秦尧的额头,指尖所触之处,一缕极淡的、带着生命暖意的粉雾悄然弥散,缓缓渗入他眉心。

“伏羲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你疼吗?”

秦尧眼皮颤了颤,勉强掀开一条缝隙,眸中金光已黯,却依旧澄澈:“不疼。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那我帮你……睡一会儿。”女娲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稚嫩,而是多了一种古老、悠远、仿佛承载着万古山河的厚重感。她指尖粉雾骤然浓郁,化作一片柔光,温柔地裹住秦尧全身。

就在那柔光触及他眉心的刹那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他胸前那枚金红丹丸,毫无征兆地,轻轻一跳。

仿佛一颗新生的心脏,在寂静中,第一次搏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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