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棉花糖 > 都市言情 > 内娱顶流:从跑男出道 > 第六百八十章 :何老师/《向往的生活》(4.8k)

……

……

在结束首映礼的一刻,

顾清直接溜了,带着赵雅坐上专车,前往赵姐所在的医院。

“让徐姐派个人把手机送到医院就行了,后面没什么事,让她们好好休息,调整一下生物钟。”...

张姐坐在套房客厅的丝绒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捻着半片干枯的玫瑰花瓣,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镜前那个身影——杨影正侧身调整袖口,一缕碎发垂落额角,下颌线绷出干净利落的弧度。他抬手时衬衫袖口滑至小臂,腕骨分明,指节修长,连指尖微顿的停顿都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韵律感。

刘天仙就蜷在沙发另一头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,眼尾洇着薄红,像被晚霞吻过。她没说话,只是笑,嘴角翘得又软又甜,目光黏在杨影身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这幅画。

张姐喉头动了动,把那句“茜茜你清醒点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她见过太多艺人恋爱——浮于表面的、各取所需的、演给镜头看的……可眼前这股子沉溺劲儿,是真刀真枪往心尖上扎的。不是作秀,不是营业,是活生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光。

“师弟。”刘天仙忽然开口,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,像猫爪轻轻挠,“你后天走红毯,穿那件银灰高定,对吧?”

杨影没回头,只将折扇收拢,在掌心轻轻一敲:“嗯。”

“袖扣换掉。”她撑起身子,赤脚踩上地毯,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窣轻响,“换我送你的那对。”

杨影动作一顿,终于侧过脸。

刘天仙已走到他身后,踮起脚尖,指尖隔着衬衫布料,轻轻点了点他左胸位置:“这里,心跳声太大了。”

她仰着脸,杏眸清亮如初春溪水,笑意却像蜜糖滴进温酒里,又稠又烫:“是不是……一想到明天能和我一起走红毯,就紧张?”

杨影没答。

他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太静,静得让张姐心头莫名一跳——不像少年情动,倒像跋涉千山万水后,终于望见归途灯火的笃定。

他抬手,替她将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指尖擦过她耳廓,刘天仙眼睫倏地一颤,鼻尖微翕,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粉。

“不是紧张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晨光未散尽的微哑,“是怕你穿高跟鞋太久,脚疼。”

刘天仙愣住。

下一秒,她扑哧笑出声,笑声清越,像风铃撞上琉璃盏。她伸手勾住他手腕,仰头凑近,鼻尖几乎要蹭上他下颌:“哎哟,我家师弟还会心疼人啦?”

杨影没躲。

他任她贴着,喉结缓缓滑动一下,才低声道:“你昨天说,抱枕没我香。”

刘天仙笑容僵在脸上。

一秒后,她整张脸“腾”地烧起来,耳根红透,转身就想往沙发里钻:“谁、谁说了!我喝多了胡吣的!”

“哦。”杨影尾音微扬,不动声色往前半步,彻底封住她退路,“那枕头,我昨晚顺走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刘天仙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偷我枕头?!”

“不是偷。”他纠正,语气一本正经,“是借。等你脚不疼了,再还。”

刘天仙气笑了,抬手就去掐他腰侧软肉:“你个没良心的,昨晚压得我腰快断了,今天还来讨债?”

手指刚触到衬衫下紧实的肌理,杨影却突然反手扣住她手腕。

力道不重,却稳如磐石。

他低头,额头抵上她额头,呼吸交缠,气息灼热:“那今晚……我给你揉?”

刘天仙瞬间失语。

她张了张嘴,想骂,想笑,想推开,可所有念头都在他近在咫尺的眼瞳里化成齑粉。那双眼太亮,盛着灯影,盛着晨光,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
张姐悄悄摸出手机,指尖悬在拍摄键上方,又缓缓收回。

不能拍。

这画面一旦流出,热搜爆十次都不够。

可她更清楚——这根本不是能拿出去卖钱的东西。这是活生生的心跳,是滚烫的、未加修饰的、带着体温的真实。

“咳。”张姐清了清嗓子,端起茶几上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,声音刻意拔高,“茜茜,造型师说你发髻要重新盘,不然配不上明天那套宝格丽高定。”

刘天仙如梦初醒,慌忙松开手,耳根红得能滴血,转身就往化妆间跑:“对对对!我这就去!”

杨影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唇角无声弯起。

他转身,视线掠过张姐,停在她膝上那只打开的化妆包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暗金色丝绒小盒,盒盖掀开一角,露出内衬天鹅绒上两枚袖扣:一枚雕着青鸾衔枝,一枚刻着白鹤踏云。纹样古雅,银底鎏金,边缘打磨得温润如脂。

张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领神会,笑着合上盒子:“放心,我亲手缝进你衬衫里衬,保证不露一丝痕迹。”

杨影颔首,目光却没离开盒子:“她……什么时候挑的?”

“昨儿凌晨。”张姐叹气,“你睡着后,她摸黑爬起来翻了三个行李箱,最后在最底下一层找到的。说是‘得趁你没醒,偷偷塞进去,不然你要嫌俗’。”

杨影怔住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——她蜷在他怀里,呼吸绵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骨,喃喃道:“师弟,你说……我要是早十年遇见你,会不会比现在更懂怎么爱你?”

那时他以为是梦话。

此刻才懂,原来她连爱的细节,都早已反复描摹过千遍。

“张姐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她脚踝有旧伤,下雨天会酸。去年拍《霓虹》摔的,瞒着所有人,连医生报告都没留。”

张姐一愣,随即了然点头:“明白,高跟鞋内垫我加三重记忆棉,后掌还藏了磁吸按摩片。”

“还有。”杨影顿了顿,目光沉静,“她吃芒果过敏,但特别爱吃。上次剧组聚餐,她偷偷啃了半块芒果布丁,半夜起疹子,自己抹药,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
张姐笑容更深了,眼角细纹舒展:“好,明早水果拼盘全换成蓝莓和草莓,芒果汁换成燕窝椰奶。”

“她怕黑。”杨影又说,这次声音更低了些,“小时候一个人睡,要开着走廊灯,门缝底下塞毛巾挡光。”

张姐没接话,只是默默起身,走到套房门口,将走廊感应灯的亮度调至最低档,又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条深灰色丝绒带,仔细系在门把手上——这样门缝透不出一丝光,又不会影响开关。

做完这一切,她回身,看见杨影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
晨光正慷慨倾泻,为他镀上金边。他微微仰头,望着窗外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,高楼如林,玻璃幕墙映着流云与朝阳,璀璨得近乎不真实。

可张姐知道,他眼里没有风景。

他只是在想——

那个总说“师弟师弟”,说着说着就笑出梨涡,抱着枕头赖在他怀里不肯撒手,为了让他多看一眼,能把高跟鞋踩出战鼓节奏的姑娘。

到底有多好?

好到让他这个向来信奉“感情是消耗品”的人,第一次觉得,有些东西,值得耗尽所有力气去捧住。

“顾清。”张姐忽然喊他名字,语气罕见地郑重,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以后的事?”

杨影没回头,只将右手插进裤袋,拇指缓缓摩挲着口袋深处一枚冰凉坚硬的小物件——那是刘天仙昨夜睡着后,悄悄塞进他衣兜的。

一枚小小的、带着体温的银杏叶形状胸针。

“想过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窗上浮动的光尘,“三年后,我要在巴黎买一间公寓。厨房朝南,有个小阳台,种满她喜欢的白色茉莉。”

“她怕黑,所以卧室要装智能星空顶,能模拟银河。书房书架第二层,给她留整面墙,挂满她这些年所有的奖杯和海报。”

“她爱吃,我就学做菜。先从蛋炒饭开始,练到不糊锅为止。”

他顿了顿,终于侧过脸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影:“张姐,你信不信……她是我这辈子,唯一一次,想把‘永远’两个字,刻在骨头上的时候。”

张姐没说话。

她只是抬手,悄悄抹了下眼角。

窗外,一架客机正划破云层,银翼在朝阳下闪出一道锐利寒光,朝着东方——朝着那个此刻正被晨雾温柔包裹的东方国度,坚定而去。

而就在同一片天空之下,赵雅正站在魔都机场VIP休息室的落地镜前。

关启纹蹲在她脚边,小心翼翼为她整理裙摆最后一道褶皱。宝格丽的铂金礼服裙摆如液态月光流淌,缀满碎钻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密星芒。

赵雅没看镜子。

她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

没有戒指,没有痕迹,只有常年戴表留下的淡淡印痕,像一道苍白的疤。

“Baby姐。”关启纹直起身,递来一支唇釉,声音轻柔,“补个色?”

赵雅接过,指尖冰凉。

她拧开管身,膏体是今年宝格丽特调的“暮色蔷薇”,颜色浓烈又克制,像未干的油画颜料。

她对着镜子,慢慢涂上。

刷头触到唇瓣的瞬间,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跑男第一期录制结束,后台通道昏暗,她累得靠在消防栓上喘气,杨影不知从哪冒出来,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。

他拧开瓶盖,递过来时,指尖不小心蹭过她嘴唇。

那触感短暂,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从唇瓣直窜入心口。

她当时笑骂:“小傻子,碰哪儿呢?”

他耳朵瞬间红透,手忙脚乱想道歉,结果水瓶脱手,冰水泼了两人一身。

她大笑着去推他,他踉跄后退,后脑勺“咚”一声撞上消防栓。

两人狼狈相视,然后毫无预兆地,一起笑得前仰后合。

那一刻的快乐,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。

赵雅缓缓合上唇釉。

镜中的女人,妆容无懈可击,眼神却像蒙着一层薄雾。

她终于看向镜子。

镜中人美得惊心动魄,可那双眼睛里,却找不到当年那个在消防栓旁笑出眼泪的姑娘。

“走吧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去纽约。”

关启纹应声,立刻拿起行李箱。

赵雅转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回响。

每一步,都像踩在时光的刀刃上。

她没回头。

可就在即将踏出休息室大门的刹那,她脚步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。

窗外,一架银鹰正掠过湛蓝天幕,机翼反射的阳光,刺得她右眼微微一缩。

——那是飞往纽约的航班。

同一时刻,纽约某酒店顶层套房。

刘天仙趴在宽大的梳妆台前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造型师正为她盘最后一缕发丝,发簪是温润的羊脂白玉,顶端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宝石,在灯光下幽幽生辉。

“师姐。”杨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你的耳坠……”

刘天仙扭头,看见他手里托着一只丝绒托盘,上面静静卧着一对耳坠——素银为底,镶嵌着细密碎钻,坠子是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,翅膀薄如蝉翼,边缘缀着极细的铂金丝线,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光。

“宝格丽新出的‘蝶恋花’系列。”他解释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设计师说,寓意……破茧成双。”

刘天仙没接。

她只是盯着那对蝴蝶,看了很久很久。

直到眼眶微微发热。

她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杨影拿着托盘的手腕。

力道很大,指节泛白。

“师弟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柔软,“你记不记得……我们第一次同框,是在哪?”

杨影怔住。

“不是跑男。”她摇头,眼尾沁出一点水光,笑得却愈发灿烂,“是芭莎慈善晚宴。你穿黑色西装,站在我斜后方三步远。我转身敬酒,袖口碰到你手背。”

她抬起自己的左手,轻轻覆上他手腕,指尖微微发颤:“那时候,我就想……这个人,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。”

杨影没说话。

他只是反手,将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掌心。

掌心滚烫,纹路深刻。

“后来呢?”他低声问。

“后来啊……”刘天仙吸了吸鼻子,将脸埋进他小臂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笑,“后来我就天天偷看你。看你在台上讲话,看你低头签海报,看你喝水时喉结动的样子……”

她抬起头,泪光盈盈,却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:“师弟,你知道最傻的是什么吗?”

杨影凝视着她,目光沉静如海。

“最傻的是……”她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,“我明明知道,你心里装着另一个人的名字,可我还是控制不住,想把你名字,刻进我自己骨头里。”

空气仿佛凝滞。

窗外,纽约的风正掠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,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。

杨影久久未言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眼角,拭去那颗将坠未坠的泪。

动作轻柔,像对待易碎的琉璃。

然后,他俯身,在她耳边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,一字一句道:

“现在,它已经在了。”

刘天仙浑身一震。

她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
那里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只有一片浩瀚星空,正以她为唯一坐标,缓慢而坚定地旋转。

“我改名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钉,“从今往后,我名字里,只准有你一个‘仙’字。”

刘天仙呆住。

下一秒,她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眼泪汹涌,却笑得不能自已,死死抱住他脖子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后颈皮肤:“你混蛋!你骗人!你明明叫杨影!”

“嗯。”他环住她纤细的腰,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带着笑意,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安宁,“可我的影子,只为你而存在。”

窗外,夕阳正熔金般倾泻,将整个曼哈顿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。

而在遥远的东方,一架银色客机正刺破云层,朝着这片光芒,全速奔赴。

机舱内,赵雅闭目倚在座椅中。

空乘送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。

她接过,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,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夜,张姐在车里那句似笑非笑的话:“小雅,你跟小顾这么久,他平时一次……多久?”

那时她羞愤难当,只觉荒谬。

可此刻,当飞机穿越云层,舷窗外是无垠苍茫的蔚蓝,她竟鬼使神差地,想给出一个答案。
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只是想确认——

那个曾让她心跳失控、辗转难眠、不惜跨越半个地球也要奔赴的男人,是否也曾为另一个名字,彻夜难眠?

是否也曾,在无人知晓的深夜,将某个名字,一遍遍写在掌心,又一遍遍抹去?

赵雅慢慢睁开眼。

舷窗外,云海翻涌,浩瀚无边。

她将杯中温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
酸涩的柠檬混着清甜的蜂蜜,在舌尖炸开奇异的味道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很轻,像一片羽毛飘落水面,涟漪微漾,转瞬即逝。

然后,她重新闭上眼,靠向椅背。

睫毛低垂,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
只有一句无声的叹息,在心底悄然浮起:

——清清,你到底……有多爱她?

这个问题,没有人能回答。

包括她自己。

因为答案,早已随着那场横跨太平洋的季风,飘向了纽约。

飘向了那个正将蝴蝶耳坠,轻轻扣进爱人耳垂的男人手中。

飘向了那个,正将一生所剩的所有勇气,都押注在一场盛大红毯之上的人心尖。

飞机平稳飞行。

航程,还有八小时二十三分钟。

而纽约,正张开双臂,等待一场,注定载入史册的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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