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很是不解,不过,既然是凌川的要求,她自然是一一照办。
对于他们来说,凌川可不仅仅是北系军主帅,更是陛下钦封的镇北王,而且,还是风雪楼的东家。
凌川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说道:“菜上齐了,你们就全部到后院歇着吧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要出来!”
听闻此言,丁青吟顿时一惊,她敏锐察觉到,今日风雪楼定有大事发生,不过,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朝凌川施了一礼,随即退下。
很快,风雪楼中的掌柜、小二全部撤到后院,整座风雪楼变得静悄悄的。
凌川端坐于正堂主位,聂星寒与周宾鸿二人一左一右,立于后方。
“凌帅,这些家伙该不会不敢来了吧!”周宾鸿小声问道。
他来北境已经将近一年了,整个人也变得成熟了很多。
犹记得他刚到北境的时候,整个人极其自负,张嘴就要跟凌川比学识,可经过这一年多的打磨,他变得沉稳了很多。
不过,凌川依旧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傲气,只不过他将这份傲气的锋芒收敛起来了。
其实,凌川内心是比较欣赏周宾鸿的,因为,这种人往往会呈现出两种极端的走向,要么因为自身锋芒处处碰壁,导致郁郁不得志,彻底消沉。
要么,有人给他一个舞台,让其尽情施展才华,他也能籍此蜕变,成为真正的强者。
凌川淡然一笑,说道:“请帖上已经写明,如若不来,后果自负,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!”
不多时,风雪楼迎来了第一位客人,正是邓家家主邓程方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体型壮硕的男子,腰间挂着一口长刀,目光犀利,气息雄浑,显然是一位练家子。
邓程方目光在正堂之中扫视了一圈,发现除了面朝门口的主位坐着一名年轻男子,身后站着两个人,除此之外,跑堂的小二,柜台的掌柜一个都没见着。
正当他准备发问的时候,凌川淡漠的声音传来:“登门是客,请坐!”
凌川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,除了他进门之时看了他一眼之外,便在没有正视他。
这种藐视,让邓程方心中涌现出一丝不悦,问道:“就是你发的请帖?”
凌川微微点头,“正是!”
邓程方冷笑一声,说道:“阁下真是好大的口气,邓某很好奇,你是何方神圣?”
凌川并未回答,就像是没听到一样,邓程方身后那名随从见自己主子被忽视,顿时一怒,可他正要上前的时候,却被邓程方一把给拉住了。
倒不是邓程方认出了凌川的身份,只因他向来为人谨慎,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而已,要不然,他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打探凌川的身份。
凌川被封为镇北王,执掌五十万北系军兼任北境节度使的布告早已传遍天下,但,布告上并无画像,以至于凌川名冠天下,但真正认得他本尊的却并不多。
很快,其他接到请帖的人便陆续到来,而且,出席之人,大多是各大世家门阀的掌权者,一个个进入正堂之后,先是打量了凌川几人一眼,随后便对先到的人打探起凌川的身份。
最终,问到了邓程方这里,可邓程方也是一脸茫然。
终于,有人忍不住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啊?把我们请到这里来,所为何事?”
凌川一脸淡然之色,笑道:“不用着急,等人到齐了,我自会宣布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在这凉州地界,竟敢如此嚣张!”一名中年男子指着凌川,怒喝一声。
“咻!”
只见一道寒芒闪过,男子只感觉自己手指传来一阵剧痛,定睛一看,那根指着对方的十指竟然毫无征兆地断开,掉落在地上。
“啊……”
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,男子连忙捂着自己的断指,身体连连后退。
这一巨变,让正堂顿时炸开,所有人都为之一惊。
刚才,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寒芒,但却没有人想到,正是这道寒芒斩断了他的手指。
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这年轻男子好霸道的手段,一言不合直接斩断对方的手指头,如此杀伐果断的人,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。
“你竟敢伤我,你死定了!”名为陈渡的男子面目狰狞,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仇恨。
至于凌川,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我这个人,向来不喜欢别人指着我说话!”
“你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!”
“你这狂徒,竟敢在风雪楼行凶,你死定了!”
众人纷纷怒喝,有人习惯性地抬手指着凌川,可想到陈渡的下场,也都连忙将手缩了回去。
只有那几名实力不弱的随从护卫,神色变得极其凝重。
刚才那道寒芒虽然只是一闪即逝,但他们却从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最先到场的邓程方也开口说道:“阁下在此公然行凶,莫非在你眼里,就没有王法吗?”
虽然不知道凌川到底是什么身份,但他身上那沉稳的气势和卓绝的气质,确实让着一众凉州大人物看不透,也没有人敢贸然发难。
“王法?”凌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,说道:“这两个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,简直就是一种侮辱!”
“侵吞田产,欺压百姓,强取豪夺,你们一个个坏事做尽,竟然在这里跟我谈王法?”凌川冷漠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。
霎时间,众人只感觉浑身冰冷,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尖刀从身上划过一般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把这狗东西剁了喂狗!”陈渡嘶声大吼,身旁那名随从果断冲了上来。
“唰……”
只见一道寒芒闪过,他腰间战刀迅速出鞘。
“噗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声轻响传来,那随从护卫的前冲的身体猛然一顿,随即彻底失去平衡,当场扑倒在地,咽喉处,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,鲜血汩汩而流。
堂堂六重境武修,竟然被人从正面一箭封喉,当场身死。
不仅如此,贯穿他咽喉的那支铁箭去势不减,还还贯穿了陈渡的小腿,他口中再次传来一声惨叫,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,哀嚎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