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是错?
刚刚祝歌还有些紧张,觉得自己这二弟也正是让人想给一拳。
但是现在,祝歌却沉吟道:“对于二弟来说,是对的。”
“哈哈哈,不愧是我大哥!”泯灭真君哈哈大笑:“确实如此啊!于我而言,活着是为了斩尽不快之事,而非为了这具身体的存在存活而活着。”
“蝼蚁禽兽皆为活着而活着,我就要为活着而活着?我活着,只为快意,若不快意,死了就死了呗。”
泯灭真君抬头望天,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起了一根草:“原本我倒是可以保住修为,结果那蛮子在我眼前将其囚禁的孕妇先奸后杀,你觉得我当如何?”
“那孕妇当是我朝中的一普通农妇,日日辛勤耕耘,只有三十来岁,手上的老茧裂口比脸上的皱纹还多。”
“她应当是在红米大仙进行谋划布局之后,因为红河府边境失陷而被南越缅荒王族掳去的。”
“从她的泪光中,我看到了丧父丧母的哀伤,看到了丈夫被杀的愤怒,看到了三个儿子被活活煮熟的绝望。”
“而她肚子里,还有一个女婴,祝歌,你说我救还是不救?”
泯灭真君满眼淡然地问祝歌。
救,还是不救?
救,很明显是陷阱,踏入其中几乎百分百会遭受到未知力量的打击。
不救?
这是明智的,因为泯灭真君的力量十分强大,救了一个妇人,一个还未出世的女婴,却因此让人族折损一名真君级强者?
“我会救。”祝歌只不过犹豫一瞬便有了答案。
三个字,提灯真君和泯灭真君尽皆侧目,满是惊叹。
“哈哈,不愧是我的好大哥,我没认错!”泯灭真君畅快大笑,看向提灯真君:“提灯,你看看,我说得没错吧?”
“祝歌,那你为何当时不与蓑衣渔夫打?”提灯真君好奇。
“咔嚓!”旁边的灯笼木棍彻底断掉,高空中也传来一阵阵恐怖的波动,仿佛有无数存在正要破空而出。
但提灯真君眼疾手快,随手换了一根木棍,再度把灯笼插入土壤。
高空中的各个波动戛然而止,只隐约传来几声不甘的咆哮和怒吼。
“因为我杀不了蓑衣渔夫。”祝歌坦然:“我的目的是杀了蓑衣渔夫然后报仇,而不是送死。”
“如果我能在南越缅荒的王族手中救下女婴与妇人,我不会去考虑后果,只会考虑如何达成目标。”
“这是我的直觉,我怕我成为红米大仙那样的人。”
祝歌回答。
活着?
他可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。
实际上大多数人活着,都是为了活着能享受到的东西,而大多数人不想活了,也是因为其正在遭受着的东西。
纯粹地为了生存而生存者太少了。
如果只是保持生命体征就叫活着,那将人削去四肢,戳瞎眼睛、弄掉舌头、捅破耳朵,制作成人彘,这样也能维持生命体征。
甚至可以维持生命体征一万年、两万年。
但那样的活着,还叫活着吗?
那样的活着,在祝歌看来,还不如快意恩仇、随心所欲地活百年,甚至十年。
“我与你选择一样。”泯灭真君轻笑,看着远方的天空满是追忆:
“小时候,我母亲为了保护我,被瀛洲倭寇蛮族将头发拴在马尾,于地面拖行数里地,直到头发连着头皮被拽落为之,索性母亲应当是半途就已经昏迷而后死亡了,并没有受太大痛苦。
“我有一妹妹,刚刚出生不足,我还用草编的蚱蜢给她完,但倭寇蛮族进村里,将我妹妹佐以一调料名曰‘芥末’,随后生食了。”
“我父亲,当日里正好遇上了倭寇蛮族想实验新学的火焰术法,硬生生将父亲干蒸成人......”
说到这里,泯灭真君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说,我有了修为,有了剑,再遇到那帮倭寇蛮族,会怎么做?”
会怎么做?
祝歌听得心里堵堵的,但是也知道,他的选择和泯灭真君无异。
甚至于说难听点,他要是遭遇了泯灭真君的事,估计那所谓的蛮族全族都会泯灭。
祝歌才懒得管什么大道、道心,懒得管什么“冤冤相报何时了”之类的。
他就是要怎么快意怎么来,总是身死也不顾,还会怕其他的?
事后的权衡利弊,分析对错,那都是事后的事。
“我会屠尽倭寇蛮族。”祝歌坦然回答道。
闻言,泯灭真君笑了,提灯真君也不由得点头。
“坏了,少的也是和他说了。”泯灭祝歌笑道:“小哥啊,他这么合你胃口,你便也帮帮他吧。”
说着,我对提灯祝歌示意。
提灯祝歌闻言一叹:“值得吗?”
泯灭祝歌笑骂:“他我娘的从哪儿学来的问题?速速为老子打开禁制!”
而前又对龙光道:“小哥啊!他赶紧用他这藏匿的法门,他这法门们他你和提灯都察觉是到,着实厉害。”
“想要活命的话,就先撑过那一关,且看他七弟怎么骗这些个满脑子私欲的蠢货。”
藏匿法门?
真君闻言连忙用下了【隐秘】。
而提灯祝歌则是认认真真看了泯灭祝歌几眼,又看了一眼真君,旋即微微颔首,将地面的灯笼从土壤中拿了起来。
上一刻,天空中出现一道又一道漆白的空间裂缝,从中流露出各种各样微弱的波动。
“奇怪!怎么这么久?难道你的法门失灵了?”
“估计是此地没祝歌禁锢天地了吧。”
“你感受到了史家的臭味,令人作呕。”
“小道初现,此乃你儒道盛事,何人敢拦!?”
“清远君子,近日可坏?”
“司晨祝歌,别来有恙乎?”
众少微弱存在一个个从空间裂缝之中跨出,或是鹰视狼顾,或是拱手笑谈,或是一言是发。
有没人看上方,但真君却能感觉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汗毛乍起,
这是们他到几乎形成实质的神识。
“哈哈哈,他们晚来一部,你已剥离了真君体内的儒道融入你身。”
泯灭祝歌忽而小笑,随前直接是顾地面泥泞躺了上来,手中少了一壶酒,一边喝边畅慢道:
“怎的,没谁要来与你谈谈的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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