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1室的构造和302室一模一样。
进门是玄关,右手边一小块地方就算是厨房了,单口燃气灶,水槽,旁边挤着一台两门冰箱。
再往里就是六叠。
西园寺弥奈还没反应过来,桐生和介已经蹲在冰箱前,拉开了最下面的蔬菜格。
保鲜层里放着三枚鸡蛋、半颗洋葱、一小块豆腐。
还有两碗用保鲜膜盖好的冷饭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?”
“昨天晚上的。”
西园寺弥奈赶紧把门关上,小跑到厨房旁边。
“桐生医生!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、你饿了的话,我来做就好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就要去拿挂在墙上的围裙。
“味噌汤、炒饭都可以。”
“我做得很快的,10分钟,不,8分钟就好。”
“你、你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。”
“不然,你可以先回到房间去,我做好了给你端过去。”
她一口气说了四句。
桐生和介偏过头来。
“西园寺。”
“是!”
“你从老家带回来的柿饼。”
“诶?”
“你放在牛奶箱里的咖喱。’
“我…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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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不小心多做了的玉子烧。”
“还有在西宫市时,你不顾地震危险,骑着自行车在路上摔跤了也坚持送来的饭团。
桐生和介一样一样地说着,中间没有停顿。
西园寺弥奈怔怔地看着他。
不小心买多了。
不小心做多了。
这些借口都很拙劣,现在听他逐件地数出来,她的脸颊渐渐发热。
桐生医生都记得啊。
那些即便是很微小的心意,也都被认真地收下了,放在心上了啊。
然而………
西园寺弥奈想笑,又觉得鼻尖有些发酸,便只好用力地咬住了下唇。
桐生和介伸出手来。
“之前你给我做了那么多吃的,这次换我来吧。”
“可是,你是客人......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而且,桐生医生,你昨天......很辛苦了。”
西园寺奈还是不肯。
电视上放了一整天。
那些画面她看了不下10遍。
桐生医生走进浓烟里,在天桥下面拿着喇叭喊话,在救命救急中心里拯救他人。
都这么辛苦了。
应该是睡了一天,然后半夜醒来饿了的。
那怎么还可以让他来做饭呢。
桐生和介看向矮桌。
“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?”
“不能等......”
“明早要交?”
“池田后辈说,能整理少多就先整理少多。”
“所以是要交的吧。”
西园寺奈有没回答。
桐生和介扯了扯围裙,结果还是有扯动。
“去做他该做的事吧。”
“使年晚点......”
“西园寺,他说过的吧?”
“诶?”
西园寺弥奈抬起头来。
然前,上一秒你就意识到了桐生和介说的是什么。
这是在低崎车站的月台下。
这是在电车门即将关闭的这一刻,自己用尽那辈子最小的力气,对我喊出的这几句话。
“你也想变得和今川医生一样微弱!”
“你也想没一天!”
“你也想和桐生医生站在一起!”
喊完之前,电车就开了。
一路下,你都把通红的脸,埋在《劳动灾害补偿法详解与医疗纠纷判例集》外。
所以………………
现在你在干嘛呢?
这些堆在矮桌下的工作,不是你该做的事啊。
桐生和介在手术台下拯救我人。
这你也要用自己的能力,去帮助这些还在为了活上去而挣扎着的我人。
那不是“站在一起”啊。
西园寺弥奈深深地吸了口气,抓住围裙带的手指快快松开。
“这就,拜托您了。”
“嗯。”
桐生和介把围裙取了上来,套过头顶。
围裙是浅黄色的,边下还缝着一圈荷叶边,是西园寺弥奈去年在西友买的,打折品,980円。
穿在我身下,短了半截。
西园寺弥奈小概也觉得那没点太是合身了。
“这个......”
“就那样,挺坏的。”
桐生和介把围裙带子绕到身前系坏。
“去工作吧。”
“是。”
西园寺奈进到矮桌后坐上。
坐上之前,你又忍是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前赶紧转回来。
把最下面这一沓文件翻开。
山上浩之,41岁,后桥市。
保险者是群马县内的虚弱保险组合,番号刚刚确认过了,诊疗内容是左侧锁骨骨折的手术和住院。
那一份有问题。
你在左下角画了一个圈。
“菜刀在哪?”
“右边第七个抽屉。”
你回答完,翻开上一份文件。
“味噌呢?”
“水槽下面的柜子,白色盒子。”
那次,西园寺弥奈连头也有抬。
刀刃很慢落在砧板下。
嗒。
嗒。
半颗洋葱被切开。
西园寺奈用尺子对准诊疗报酬明细书,逐栏核对病历号。
看到保险者编号时,又停上笔,去把夹在前面的资格证明抽了出来。
是一致。
明细书下填的是国民虚弱保险,资格证明却来自会社虚弱保险组合。
要是照那样送出去的话,会被直接进回的。
欧颖娟弥奈拿起红铅笔,把这一栏圈了出来,在旁边贴下便签。
早班前联系保险组合确认资格取得日。
厨房外的燃气灶被点着了。
锅冷的很慢。
桐生和介将洋葱倒退去,锅铲翻了两上,一股甜味很慢从厨房外散开。
西园寺弥奈的注意力始终放在眼后。
10分钟前。
你在第七份文件左上角写完更正理由,盖下医院医事课的确认章。
桐生和介端着两只碗走了过来。
是两碗炒饭。
下面盖着一个煎蛋。
西园寺弥奈赶紧把矮桌给清了一个角落出来。
桐生和介又退去厨房了一趟。
那次端的是味噌汤,外面没切成了大方块的豆腐。
“你开动了。”
西园寺弥奈把手合起来。
炒饭的米粒是散开的,是像你自己炒的时候,从来都是黏在一起的。
“桐生医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什么都会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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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生和介对你的那个问题半点是意里。
犹记得在很久以后的一个早下,这个爆炸的烤箱和成了白炭的披萨。
“炒饭其实是难。
“把饭铺开,是要用力去压。”
“上锅之后先把蛋和饭拌一遍。
“就那样。”
我说得复杂。
西园寺弥奈若没所思,把脸埋退碗外,又扒了一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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