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0章 认输

“顾渊，在天地四道方面，暂时我又被你比下去了。”

凌天宇口中低语，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眸中却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，那战意如同冰原上燃烧的火焰，越是寒冷越是旺盛。

“不过，终有一日，我会在各方面都超越你！我乃众神位面凌家嫡系血脉，绝不会被你一个世俗位面走出来的人永远比下去！”

天地四道，掌握其中之一并参悟到一定地步，便能拿到通往成神的“通行证”。

九星战神之所以强于八星战神，往往就是因为初步掌握了某种道，哪怕只是最粗浅的皮毛，哪怕只是刚刚摸到了门槛，也足以形成碾压性的优势。

“顾渊年仅六百余岁，就初步掌握了两种道，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，参悟到更深的层次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？说不定用不了几千年，他就能成为诸天位面最年轻的天帝，甚至最年轻的神灵。”

“据说天帝榜前列的大人物中，也有人初步掌握了一种道，比如丁源天帝的吞噬之道，帝煌天帝的无限之道。可那都是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牌天帝啊，顾渊才多大？”

在场的年轻天才大多背景不凡，来自各大诸天级势力，长辈中不乏封号仙帝甚至天帝级别的强者。

他们从小耳濡目染都知道天地四道的存在，但从没有亲眼见过，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太阳的存在，却很少有人真正靠近过太阳。

直到此刻，顾渊在他们面前施展出掌控之道，轻松摧毁了徐蔡坤的全力一击，他们才真正确认，顾渊掌握了天地四道之一，以空间法则为基础，掌控周围空间。

在方圆五米之内，他如同神祇，任何攻击都无法突破那片由他绝对掌控的空间，那片空间就是他的领域，他的王国，他的绝对禁区。

“还没成神就掌握了两种道，各大诸天位面的历史上出现过这种存在吗？”

众人纷纷向在场的封号神殿分殿殿主询问，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和敬畏。

那些分殿殿主们嘴上说着“不太清楚”、“或许有过吧”、“各大诸天位面的历史太过漫长难以考证”，但心里却如明镜一般清楚，没有，至少在他们所知的范围内，从来没有。

轩辕天封号神殿分殿殿主如来回应道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慈悲祥和的笑容，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和慈悲：“各大诸天位面存在的岁月太过漫长了，这样的存在虽然稀少，但应该还是出现过的，只是我等无缘得见罢了。”

然而他的目光却穿过虚空，直直地落在顾渊身上，目光深处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炙热与疯狂，那种目光不像是佛陀在俯视众生，倒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猛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。

他体内实际上寄宿着那位自称“弥邝上人”的古老存在，那是一个在亡灵世界中盘踞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，如今借着如来的躯壳隐藏在这天才战的赛场之上。

“我若施展一生只能用一次的秘法，同化他的灵魂，窃取他的一切记忆和感悟，我成神之后都没能接触到天地四道，这次不仅能获得一具完全由我控制的身躯，还能直接掌握两种道！这是天大的机缘，是我等待了漫长岁月才等到的机会！只要夺了他的身体，我就能重新开始，以全新的身份踏上至强者之路！”

顾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如来那道与众不同的目光，那目光中的贪婪和觊觎如同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后颈上，让他心头微微一凛。

他没有回视如来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，只是将这份警惕深深埋在心底，同时暗暗加固了眉心那道神灵印记的感应。

徐蔡坤已经捏碎了玉牌，化作一道白光逃出了光罩，那白光在光罩边缘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。

他站在光罩外，身上还残留着传送白光尚未散尽的余晖，呼吸却已经恢复了平稳。

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，听着那些“掌控之道”、“天地四道”、“万古奇才”之类的惊呼，他脸上没有任何不甘，反而对顾渊友善地一笑，那笑容中满是真诚和坦然。

“你太强了，我心服口服。能跟你这样的天才交一次手，我这趟天才战没白来，回去跟师弟们吹牛都有底气了，我可是跟掌握了两种道的妖孽正面交过手的人。”

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观众席，背影洒脱而坦然，那件绣着藤蔓图腾的锦衣华服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芒，倒也有几分虽败犹荣的风度。

顾渊也转身离开光罩，踏空朝自己的座位飞去，紫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
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全场的关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紫色身影，仿佛他身上自带某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，连那些方才还在激烈议论的天帝们都纷纷收声，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。

众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，顾渊从天才战开始到现在，好像从没有展现过空间法则的融合奥义。

他只用过瞬移，以及刚才那令人震撼的掌控之道，还有最初击败王赫棣时那一记融合了空间法则的剑招。

空间法则本身的融合奥义，那些需要将多种奥义融会贯通才能施展的高阶手段，他一个都没有展示过。

“或许他的空间法则造诣其实很一般？所以只能依靠掌控之道和空间剑道来弥补法则本身的不足？毕竟融合奥义才是空间法则真正威力的体现。”

有人忍不住质疑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。

“不可能！他都是九霄仙帝了，悟性那么高，连天地四道都能初步掌握两种，怎么可能连融合奥义都没掌握？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说不通。”

立即有人反驳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也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，引来不少赞同的目光：“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，他才六百余岁，飞升至今顶多不过几百年，初步掌握两种道已经够吓人了，或许他连空间法则的九种奥义都还没有领悟完全。

毕竟时间和精力花在悟道上，法则本身的参悟自然就落下了。

这也很正常，没有人能面面俱到。”

顾渊回到座位上，刚坐下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，那目光的温度之高仿佛能将他的衣袍烧出一个洞来。

唐山炮双眼放光，如同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盯着他，那双铜铃大眼中写满了兴奋和好奇，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，整个人往前倾着身子，几乎要凑到顾渊脸上来了。

“顾渊，你空间法则的奥义造诣到底如何？融合了几种奥义？能不能给我透个底？我保证不告诉别人，就我自己知道。”

“问这个做什么？难不成你还想针对我的法则弱点制定战术？”

顾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。

“嘿嘿，要是一般的话，即便你掌握了天地四道，我也要跟你好好打一场，输了也不丢人。可要是也很高，那我就不打了，免得上去丢人现眼。”

唐山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，语气坦荡得让人无法反驳，仿佛临阵退缩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“我可不想因为输给你而被那老家伙取笑，我取笑他败给你师尊就够了，要是我也败给你，他那张嘴能把我说死，什么‘连徒弟都打不过还有脸笑话我’之类的话肯定要念叨几百年。”

顾渊忍不住笑出声来，这唐山炮真是个活宝，跟凌天宇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
一个冷得像冰，能用一个字说完的事绝不用两个字。

一个热得像火，滔滔不绝没完没了，连认输这种事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
“等你跟我交手的时候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顾渊笑道，卖了个关子。

唐山炮的话让顾渊觉得好笑，连张天佑几人听了也直摇头，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
这家伙怎么就没有五星战神该有的觉悟？

心里这样想也就罢了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大咧咧地说出来，什么“要是我打不过就直接认输”，这种话是一个五星战神该说的吗？

放眼整个天才战的历史，哪个五星战神不是傲气冲天、宁死不降的狠角色，偏偏这位活宝把认输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

“你这家伙，还给我卖关子！我都把底细透给你了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
唐山炮瞪大了那双铜铃大眼，一脸的不甘心，语气中满是被辜负了的委屈，仿佛顾渊不告诉他空间法则的造诣就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。

“你也算透了底细？你那叫透了底细？”

顾渊气不打一处来，这家伙脸皮厚起来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，说了一句“我有五星战神实力”就算透了底细，这种话现在全场谁不知道？

唐山炮倒也平静下来，不再纠缠这个话题，摆了摆手道：“罢了罢了，以你我的实力，短时间内肯定遇不上。封号神殿那帮老狐狸精得很，肯定会把你我这种级别的对手留到最后的排位赛，不会在淘汰阶段就让两块好钢撞在一起。只要你前面的对手争气些，能逼出你更多实力，让我看看你空间法则的融合奥义到底到了什么程度，到时我再决定要不要直接认输，也省得上去丢人现眼。”

这话连顾渊都无语了，堂堂五星战神，还没打就盘算着认输，这种心态放在天才战的历史上恐怕也是独一份。

旁边的张天佑更是用手捂住了脸，一副“我不认识这个人”的表情，林青青则笑得直不起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