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宇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,仿佛唐山炮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,只是暂时还能喘气而已。
唐山炮讪讪地缩了回去,摸了摸鼻子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不给面子”。
转头又去问陆少临要不要也叫一声“唐大哥”,说自己可以指点他毁灭法则的运用,毕竟他在力之大道上的造诣也不低,触类旁通,毁灭法则和力之大道在某些方面是相通的。
陆少临以白眼回应,连话都懒得说。
唐山炮受了两次冷遇,终于消停了,坐在座位上哼哼唧唧,像一只被冷落了的巨型犬。
随后叶汶洁入场,全场瞩目。
她依旧是那身男性劲装,腰间悬着那柄比她手臂还长的战刀,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,用一根银色的丝带随意扎着。
那丝带看似普通,但在灵气的映照下隐隐有符文流转,显然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仙器。
她容貌清秀,英气飒爽,走路带风,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,仿佛她本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刃,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她是天才战至今唯一展现五星战神实力的女子。
千岁以下的女性五星战神,在整个诸天位面都是凤毛麟角。
修行之路对女子本就更加艰难,尤其是到了封号仙帝之后,男女在肉身上的差距虽然已经被法则之力弥补了大部分,但在某些特定法则的参悟上,女子的进展往往比男子慢上不少。
能走到这一步的,无一不是心性坚韧、天赋卓绝之辈。
众人感叹,叶汶洁虽非国色天香,但那份英气和实力足以让无数男修自惭形秽。
她的容貌属于清秀耐看型,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绝世美人,但越看越有味道,尤其是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,明亮而锐利,如同两柄藏在眼眶中的刀锋。
若能结为道侣自然是一桩美事,只是得先有实力胜过她才行。
而放眼整个天才战,能稳胜她的人恐怕不超过一只手。
有人说,娶这样的女人回家,打又打不过,吵又吵不赢,还不如找个温柔体贴的普通女修,至少在家里的地位有保障。
旁边立刻有人反驳:你倒是想娶,人家看得上你吗?能修到五星战神的女修,眼高于顶都是轻的,人家根本不屑于看那些实力不如她的男人。
又有人插话道:说不定她就喜欢比她弱的呢?被身边人齐齐投以“你在做梦”的目光。
顾渊也多看了两眼。
师尊曾说过,女性五星战神在天才战上极少出现,前面几届根本没有,这一届能出一个叶汶洁已经是极为罕见。
轩辕荼的原话是:“女修到了战神级别,往往比同阶男修更难缠,因为她们能走到这一步,付出的代价比男人多得多。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战神,她们手里的刀,往往比男人的更狠。”
顾渊记得师尊说这话时,目光罕见地认真了几分,似乎想起了某个曾经交过手的女战神。
唐山炮又凑了过来,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,压低声音调侃道:“怎么,看上人家了?这可是带刺的玫瑰,想驯服得先胜过她才行。不过以你的实力,应该没问题。到时候你俩成了,可得请我喝喜酒。我要求不高,随便来个万儿八千年的仙酿就行。”
顾渊瞥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问:“你认识她?”
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,但唐山炮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。
唐山炮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,眼神飘忽,支支吾吾地说了句“见过一次”。
他那张一向大大咧咧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心虚,目光都不敢与顾渊对视,而是飘向了远处的叶汶洁。
恰好叶汶洁的目光也扫过观众席,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碰撞了一瞬。
叶汶洁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,如同冰刀般刺了过来。
唐山炮立刻移开视线,假装在看别处。
顾渊又问他是不是跟人家好过。
唐山炮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,连连摆手说只是见过一面,有点小误会,几百年前的事了,不值一提。
他那副急于撇清的模样,反而更加可疑。
但他随即压低了声音,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:叶汶洁的师尊是一位神灵强者,而且不是普通的神灵,是那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牌神灵,在众神位面都有一定的地位。
而自己的师尊见了那位神灵,还得尊称一声“师叔”。
顾渊在心中做出了判断:“能让九星战神、半步神灵的隐世强者叫一声师叔的存在,至少也是神王级别的强者。”
难怪叶汶洁能在千岁之前修成五星战神,有神王级别的师尊指点,加上自身的卓绝天赋和努力,一切便说得通了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唐山炮对叶汶洁如此忌惮,不光是因为那个“小误会”,更是因为对方的背景比他还要硬。
唐山炮话音刚落,张天佑便惊讶道:“难怪我之前总觉得叶汶洁往这边看,原以为是看顾渊,现在想想,应该是在看你。她每次扫过观众席,目光都会在这边多停留一瞬,停留的那个角度恰好是你坐的位置。我之前还纳闷顾渊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一个女修,心想这家伙的女人缘也太好了。”
唐山炮怔住了。
就见过一次面,有点小误会,几百年过去了还记着?
他挠了挠后脑勺,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心虚。
那次的事真不怪他,他只是不小心在师尊与那位神灵论道时打翻了一壶万年仙酿,恰好泼在了叶汶洁刚换的新衣服上,而已。
他当时道了歉,态度诚恳,还主动提出赔一件新的。
但叶汶洁什么都没说,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让他后背发凉了整整三天,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。
“顾渊英俊啊,我们几个男的,好像就他这张脸最讨女人喜欢。”张天佑理所当然地说。
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,没有任何酸意,纯粹是陈述事实。
“你什么眼神?我长得明明比顾渊好看!他给你什么好处了?好处不多的话我给你双倍!”唐山炮瞪眼,一脸不服气,指着自己的脸说这叫“英武阳刚”,顾渊那种叫“小白脸”。
他说得义愤填膺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。
张天佑翻了个白眼,林青青也在一旁偷笑。
唐山炮长得还行,五官端正,浓眉大眼,身材魁梧,有一种粗犷的阳刚之气,但称不上英俊,最多算是中上之姿。
跟顾渊那种五官如削、气质清冷出尘的俊美压根不是一个级别。
顾渊的俊美是那种剑仙独有的风采,眉如远山,目若星辰,一袭紫衣立于风中,便是站在那里不出手,也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卓然气质。
赵浑在一旁默默补了一刀:“山炮兄,你就别挣扎了,认命吧。长相这种事是天生的,就像你的嗓门一样,改不了的。”
“要开始了。”顾渊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拌嘴。
他的目光落向场地上空,那里已经有几组对决的名单开始显现。
封号神殿主殿副殿主徐空海踏空而来,依旧是那副鹤发冰颜的俊逸模样,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,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海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在三十名晋级者脸上逐一扫过,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,朗声宣布:“诸天位面天才战最后一轮,开始!”
在场年轻天才们心情激动,三个月的等待,终于等来了这一天。
三个月的苦修,三个月的准备,三个月的隐忍,都将在接下来的对决中见分晓。
那些一直隐藏实力的,将不得不在排位赛中亮出所有底牌。
那些被人小看的,将有机会用实力证明自己。
那些志在第一的,将踏着其他天才的败绩一步步登上巅峰。
观众席上的气氛也达到了开赛以来的最高点,连那些一向沉稳的天帝们都微微坐直了身体,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。
“最后一轮不列对决名单,抽签定对手。”
徐空海翻手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方盒,盒身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顶部开了一个仅容一只手伸入的口子。
那盒子看上去平平无奇,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禁制之力,那是一种超越了帝品仙器的力量,是神灵级别的手笔。
“盒内三十枚玉片,刻有一到三十的编号。抽到一号者对二号,三号对四号,以此类推。不要妄图用神识探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历届天才战都有此规矩。
曾有人试图以神识探查玉片编号,那是一个来自某个诸天级势力的天才,对自己的神识极为自信,认为盒中的禁制挡不住他。
结果神识被盒中禁制瞬间击溃,灵魂遭受重创,据说那人回去之后闭关千年才勉强恢复,但修为从此再未寸进,最终含恨坐化。
此事传开之后,便再无人敢越雷池半步。
据说那禁制是封号神殿总殿主亲自布下的,便是天帝的神识也无法穿透,更不用说这些千岁以下的年轻天才了。
三十人纷纷上前,依次将手伸入盒中,取出一枚玉片。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新棉花糖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