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棉花糖 > 玄幻奇幻 >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> 第4719章 藏道阁遗迹,拘仙令牌的作用

听到君逍遥的话,云昭雪深深看了君逍遥一眼。

君逍遥虽然是君家人。

但此刻他的话,却让云昭雪,有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
她心中也算是明白了。

君逍遥,也是真正将云族看做是自己的亲族...

云昭雪唇角微扬,笑意清冷如霜,不带半分温度。

她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点眉心——那一点雪色光晕悄然浮现,似一滴凝而不落的寒露,又似一粒沉寂万古的星尘。

刹那间,天地骤静。

不是风停,不是云滞,而是所有人的神念、呼吸、心跳,乃至灵力流转,皆被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意志强行按下一瞬。

孟书瑶眸光骤缩。

她竟在那一瞬,感受到自身道基深处传来一丝细微却清晰的震颤——仿佛她所修之青天大道,在那抹雪光面前,竟有片刻失序!

“这是……云族禁忌秘术?!”阴九离失声低呼,脸色剧变。

玄阴族最擅窥探本源,他看得最真:云昭雪指尖未动法印,未诵真言,仅以神魂为引,便令周天灵气自发凝滞成阵。这不是神通,不是秘术,而是……道韵具象!

是真正将“云”之一字,炼入骨血、刻入大道本源后的返璞归真!

云昭雪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如冰河乍裂,寒气直透神魂:

“你们说,要借机缘。”

“可曾问过——这机缘,是谁给的?”

话音未落,她指尖雪光倏然炸开!

并非攻伐,而是扩散。

万千细若游丝的银白光丝,如春蚕吐丝,无声无息漫向四方。所过之处,虚空泛起涟漪,却非扭曲,而是……折射。

众人眼前景象骤然一晃——

他们看见自己站在原地,而另一个“自己”,正抬手掐诀、催动杀招;看见孟书瑶袖中暗藏的青玉罗盘悄然嗡鸣,其上浮现出三十六道血线,尽数缠绕向云昭雪命宫;看见皇无量背后虚影翻涌,竟有一尊帝相显化,掌中托着一方青铜印玺,印底赫然刻着“镇云”二字!

“幻境?!”金裂空暴喝,一拳轰向身侧“自己”,拳风撕裂虚空,却只击中一片虚无。

“不是幻。”云昭雪淡声道,“是‘照见’。”

她眸中映出众人惊疑之色,澄澈依旧,却已不见半分清冷,唯余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:“你们以为围住的是我,实则围住的,是你们各自心中所执。”

她指尖再点。

银光如雨,簌簌而落。

孟书瑶忽觉指尖发麻——那枚一直藏于指腹、准备在关键时刻催动的青天伏羲针,竟在无声无息间,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雪色冰晶封死!针尖所蕴的破界之力,被彻底冻结,连一丝波动都未曾逸散。

“你……何时下的手?”孟书瑶第一次失却从容,声音微紧。

云昭雪目光扫过她腕间那串看似寻常的青玉铃铛——铃铛内壁,早已被一道极细的云纹悄然蚀穿,此刻正随她呼吸微微震颤,发出无人可闻的哀鸣。

“你来之前,便已来了。”云昭雪语声如风拂雪,“你布下三重伏羲锁天阵,借青天道韵压制云族血脉共鸣;你让烈金族断我退路,玄阴族封我神识,始王族牵制我气机……每一步,都算得极准。”

她顿了顿,眸光如刃,直刺孟书瑶眼底:

“可你忘了——云族之云,并非飘渺无依之物。”

“而是聚则成山,散则为雾,凝则为霜,化则为雨。”

“你锁得住形,锁不住势;压得住脉,压不住道。”

话音落时,云昭雪身后虚空,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狭长缝隙。

没有雷光,没有轰鸣,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灰白。

那不是空间裂缝,而是……云海之眼。

传说中,云族先祖参悟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气流,凝炼而成的本命道域——《太初云墟》。

此域一开,万法皆滞,万念皆沉,万劫皆缓。

皇无量首当其冲,只觉体内皇道龙气骤然迟滞,仿佛整条真龙被冻入万载玄冰之中,连咆哮都凝在喉间;金裂空刚欲祭出烈金神矛,却发现手中神兵竟生出细密云纹,矛尖嗡鸣不止,灵性几近溃散;阴九离更惨,他引以为傲的玄阴噬魂咒,尚未离体,便被云墟中弥漫而出的一缕雾气沾染,咒文瞬间褪色、剥落,化作点点灰烬飘散。

唯有孟书瑶,尚能稳立原地。

她衣袖猎猎,青衣翻飞,周身浮起九重青天光轮,每一轮皆刻满古老符文,隐隐与头顶苍穹遥相呼应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精血喷于掌心,迅速结印——

“青冥敕令,天枢为引!”

轰!

一道青金色光柱自她天灵直贯云霄,竟在云墟边缘硬生生撑开一丈方圆的清明之地!

“云昭雪!”孟书瑶额角青筋微凸,声音已带嘶哑,“你开云墟,耗的是本源寿元!你才破封,根基未固,如此挥霍,不怕道基崩塌?!”

云昭雪静静看着她。

忽然,她笑了。

那笑容极淡,却如雪峰初霁,映照万里晴空。

“孟书瑶,你总爱算计人心,却从不算计天意。”

她抬眸,望向云墟深处那片灰白尽头——

那里,一道模糊身影正踏云而来。

步履不疾,却步步生莲;身形未显,却令云墟为之震颤;气息未放,却使孟书瑶撑起的九重光轮,齐齐嗡鸣哀鸣!

“你算尽千般,却漏了一桩。”云昭雪轻声道,“我等尘封之人,既应劫而醒,自当应运而至。”

“运,不在你青天,不在他战帝,更不在你孟书瑶的筹谋里。”

“而在——”

她指尖轻扬,指向那踏云身影。

“在他身上。”

孟书瑶瞳孔骤缩!

她猛地转身,望向云墟入口。

只见那灰白雾气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,露出一条蜿蜒云径。一名青年缓步而来,黑衣如墨,长发未束,随意垂落肩头。他面容清俊,眉宇间并无凌厉锋芒,唯有一双眸子,深邃如渊,却又清澈如洗,仿佛能照见万古兴衰、诸天沉浮。

他腰间悬一柄剑,剑鞘古朴,无纹无饰,却让皇无量等人本能地后退半步——因那剑鞘之上,竟浮动着三道若有若无的荒古铭文,每一笔划,都似承载着一个湮灭纪元的重量!

“荒……荒古圣体?!”阴九离嗓音发颤,几乎失声。

他认得那铭文!

那是十霸族典籍中记载的禁忌图腾——唯有荒古纪元存活至今的圣人血脉,方能凝炼的本源烙印!

可荒古圣体,早在百万年前便已绝迹!连霸族老祖推演天机,都断言此道已断,永无再现之日!

此人……是谁?!

云昭雪眸光微暖,却未上前,只静静伫立,如雪岭守松,静候归人。

青年行至她身侧,脚步微顿,目光掠过她眉间那点未散的雪光,又扫过四周狼藉的云墟异象,最后落在孟书瑶强撑的青天光轮上。

他未说话。

只是轻轻抬手,对着云墟深处,屈指一弹。

叮——

一声轻响,清越如磬。

那声音不大,却似一道无形敕令,直贯天地法则。

刹那间——

孟书瑶撑起的九重青天光轮,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解!青金光柱如琉璃般碎裂,化作漫天光雨,纷纷扬扬,落于云墟之上,竟凝成朵朵青莲,旋即消散。

皇无量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带着龙鳞碎屑的鲜血;金裂空握矛的手剧烈颤抖,矛身云纹蔓延至他手臂,皮肤之下,竟有细小云气游走;阴九离直接单膝跪地,七窍渗出灰白雾气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魂魄,眼神涣散。

唯有孟书瑶,踉跄退后三步,发髻崩散,青玉银簪跌落尘埃,碎成两截。

她死死盯着青年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!”

青年这才开口,嗓音低沉,却字字如钟:

“云昭雪前辈,别来无恙。”

他微微侧身,对云昭雪拱手一礼,姿态恭敬,却不卑不亢。

云昭雪颔首,眸中波澜微起: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道,目光平静扫过孟书瑶等人,“听说有人,想借前辈的机缘。”

孟书瑶脸色煞白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:“你……你怎知此事?!”

青年目光落回她脸上,淡淡道:“你青天孟氏,在云族尘封宝地外布下‘天机匿踪阵’,借星辰移位掩藏气机。可惜,星辰可移,天机可隐,云气不可欺。”

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:“我观云气三日,便知你阵眼所在。”

孟书瑶浑身一僵。

天机匿踪阵,乃青天孟氏不传之秘,布阵需以本命精血引动三十六颗古星,连霸族大能都难窥破绽。此人竟……以观云气破之?!

“你到底是谁?!”她声音已带绝望。

青年未答,只看向云昭雪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询问。

云昭雪明白其意,轻声道:“他是云族当世弟子,名君逍遥。”

“君……逍遥?!”皇无量失声,“那个……三年前被逐出云族,废去云脉,逐入葬仙谷的弃徒?!”

“正是。”云昭雪声音平静,“三年前,他云脉被废,肉身崩解,本该陨落。却在葬仙谷底,寻得一具荒古圣体残骸,以身为炉,熔炼圣血,重塑己身。”

她眸光微凝,望向君逍遥腰间古剑:“那柄剑,名为‘承渊’,是他以圣血淬炼三年所铸。剑成之日,葬仙谷十万古尸,尽数化为飞灰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看向君逍遥的目光,已非惊骇,而是彻骨的恐惧。

三年前被废的弃徒……竟以葬仙谷为炉,以古尸为薪,熔炼荒古圣血?!

这已不是天赋妖孽,而是……逆天改命!

“你……你早已知道我们会来?!”孟书瑶忽然嘶声道。

君逍遥终于正眼看她,眸中无喜无怒,唯有一片亘古荒凉:“不。我只是来接云昭雪前辈。”
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平淡如叙:

“不过是顺路碾碎的几粒尘埃。”

话音落,他腰间承渊剑,倏然轻鸣。

一道剑意,无声无息,横贯天地。

不是斩向谁,而是……覆盖。

孟书瑶只觉眉心一凉,仿佛有亿万柄细剑同时悬于识海之上;皇无量丹田剧震,皇道龙气竟自行溃散,化作缕缕青烟;金裂空手中烈金神矛寸寸断裂,金粉簌簌而落;阴九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浮现出一朵凋零的玄阴花——那是他道基本源,已被剑意无声斩断!

“走!”孟书瑶厉喝,一把抓起地上断簪,青光暴涨,裹住众人瞬息远遁。

云墟之内,唯余君逍遥与云昭雪二人。

风过云隙,卷起她流雪长裙一角,也拂动他黑衣衣袂。

良久,云昭雪开口,嗓音微缓:“你本不必来。”

君逍遥摇头:“前辈为护云族机缘,独面诸敌,晚辈若不来,岂非枉称云族弟子?”

云昭雪望着他,忽然道:“你熔炼圣血,重塑肉身,代价不小。”

君逍遥沉默片刻,摊开左手——掌心一道暗金裂痕,蜿蜒如龙,隐隐有荒古气息溢出:“圣血霸道,反噬严重。三年来,我日夜以云气温养,才堪堪压住。”

云昭雪眸光微动:“云气……亦可温养圣血?”

“可。”君逍遥点头,“云者,天地之息,万气之母。圣血虽狂,终归是气之一种。”

云昭雪深深看他一眼,忽而抬手,指尖凝出一滴雪色云露,轻轻点在他掌心裂痕之上。

刹那间,那暗金裂痕竟如遇甘霖,缓缓弥合,裂痕深处,隐约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雪色云纹。

“此乃‘太初云髓’。”云昭雪道,“云族圣物,可融百气,亦可驯万灵。”

君逍遥怔住。

云昭雪却已收回手,目光投向云墟深处,那里,灰白雾气正缓缓聚拢,形成一幅巨大虚影——

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古老仙岛,岛心矗立一座残碑,碑上二字,斑驳难辨,却令君逍遥心口猛然一跳。

那两个字,他曾在葬仙谷底,无数具荒古圣人遗骸的骨纹中,反复见过——

“荒……墟……”

云昭雪声音幽远:“仙土真正机缘,从来不在各族争夺的宝库秘境之中。”

“而在荒墟。”

“而荒墟钥匙……”

她眸光转向君逍遥,澄澈如初,却似穿透万古:“在你体内。”

君逍遥低头,看着掌心那缕尚未散尽的雪色云纹,缓缓握紧拳头。

风,忽然变得很轻。

云,开始很慢地流动。

而远处,一道新的裂痕,正悄然撕开仙土天幕——

那里,有血色雷霆,有破碎神兵,有坠落的星辰,还有一声震动诸天的咆哮,裹挟着无法形容的暴戾与饥渴,正自深渊深处,缓缓苏醒……

云昭雪与君逍遥并肩而立,白衣与黑衣在风中轻扬。

无人说话。

因所有答案,已在那道撕裂天幕的血色裂痕之中。

而真正的仙土之争,此刻,方才真正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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