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棉花糖 > 科幻灵异 > 游戏王:双影人 > 第702章 每个伟大的坚持背后,都有一个伟大的爱

“完美世界并不完美。”

卡通哥保持着抬手的动作,脑海一直回响着李观棋的话。

他手里的卡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放回去。

滑稽暗黑兔突然也不滑稽了,白雾从它身边散开,露出一张难过的脸,卡...

老头枯瘦的手指在沙漏边缘轻轻一叩,整座炼金工坊的空气骤然凝滞。悬停半空的沙漏玻璃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纹,细沙不再下落,反而逆流而上,一粒粒撞向内壁,发出细碎如牙咬的咯咯声。

伊米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碾碎了一小片灰烬——那是秽土散落的残骸被风吹来此处的余烬。她低头看着那点灰,忽然喉咙发紧。石头怪倒下的时候没喊疼,没求饶,甚至没看她一眼。可他掌心里那滴血,温热得像刚从活人身上淌下来的。

她抬眼看向白袍男子。

他站在跷跷板右端三步外,兜帽阴影盖住大半张脸,唯有一截下颌线绷得极紧。那张【奥西里斯之天空龙】静静躺在木板上,卡面金纹灼灼,龙瞳却黯淡无光,仿佛被抽走了魂。

“不够?”白袍男子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它不该不够。”

老头没应声,只把左手搭在右膝上,拇指缓慢摩挲着一枚青铜指环。环面刻着十二道凹痕,其中十一道已磨得发亮,唯独最后一道深黑如墨,边缘泛着锈红。

伊米的目光钉在那道凹痕上。

不对劲。

太不对劲了。

她前身死前翻过教皇密室的《古拉提亚残卷》,里头提过一句:“星门非以力启,乃以缺补缺。”——意思是,开启星门不是靠堆叠神之力,而是用一个“完整”去填另一个“残缺”。

而眼前这老头……跷跷板左端坐着的是活人,右端放着的是骸骨。可骸骨分明是死物,却能与活人形成动态平衡?除非——

伊米猛地抬头,视线扫过祭坛。

白骨堆成的祭坛呈螺旋上升状,顶端嵌着一块暗紫色水晶。水晶内部封着一道蜷缩的灵体影子,正随沙漏逆流节奏微微起伏。那影子轮廓模糊,但伊米心脏一缩——和秽土最后震出的年轻研究员灵体,一模一样。

“等等!”她脱口而出,法杖尖端不由自主指向水晶,“那里面……是他?!”

白袍男子侧眸。

老头缓缓转头。

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伊米脸上。

不是审视,不是怀疑,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洞穿一切的平静。

伊米后颈汗毛竖起。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秽土会答应那个“回到过去”的谎言——不是他信了,而是他早知道,只要走进这扇门,就再也走不出去了。他把命押在她身上,其实是在赌:如果她真有本事骗过所有人,那她或许……也能骗过命运本身。

“你看见了。”老头开口,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石板,“第十一道凹痕,是他留的。”

他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

一滴血悬在指尖上方,缓缓旋转。那血色比秽土流出的更深,近乎黑紫,表面浮着细密金鳞,在逆流沙粒折射下,竟映出无数个重叠的、正在坍塌的世界碎片。

“统率者十二人,各执一道权柄。”老头说,“作家执‘始’,医生执‘终’,而我……执‘衡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白袍男子腰间刀鞘:“你带‘时’而来,却忘了‘衡’不认时序。你押一张神之卡,可这张卡,本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。”

白袍男子喉结微动。

“所以你要补的,从来不是力量。”老头将指尖血珠轻轻一弹。

血珠飞向祭坛水晶。

轰——

无声爆鸣震得伊米耳膜刺痛。水晶骤然炽亮,秽土的灵体影子在强光中舒展四肢,睁开了眼。那双眼睛清澈、年轻,盛着研究所窗外的阳光,和一张未签的名字潦草的申请表。

“萨罗……?”伊米喃喃。

灵体望向她,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随即化作流光,钻入跷跷板右端那张【奥西里斯之天空龙】。

卡面金纹暴涨,龙瞳燃起幽蓝火焰。整张卡片悬浮而起,自动翻转——背面朝上。

那是一张空白卡。

不,不是空白。

卡背中央,缓缓浮现出一行烫金小字:

【医生·萨罗·艾尔文】

【效果:当此卡作为‘交换’筹码置于跷跷板时,可指定一名已陨落的统率者,令其灵体回归现世,持续至星门关闭。】

老头咳了一声,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跷跷板左端:“现在够了。”

白袍男子没有伸手去碰那张卡。

他静静看着灵体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低声道:“他回不来。”

“不。”老头摇头,“他只是……换了个容器。”

话音未落,地上那堆秽土残骸突然蠕动。

灰黑色岩粒如活物般聚拢、堆叠、塑形。先是一双手从尘中探出——指节修长,皮肤泛着温润玉石光泽,指甲边缘嵌着细小晶簇。接着是手臂、肩胛、脖颈……最后,一张脸在尘雾中浮现。

不是岩石覆面的冷硬统率者。

是那张年轻的脸。

萨罗·艾尔文,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服,胸前工作牌还挂着,上面姓名栏墨迹未干。

他睁开眼,第一眼看见的是伊米。

伊米僵在原地,法杖差点脱手。

萨罗的目光掠过她,落在白袍男子身上,又缓缓移向祭坛水晶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——那里,一滴血正缓缓渗出,沿着腕骨蜿蜒而下,滴在木板上,洇开一小片深红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久违的、属于人类的微哑,“我献祭的不是记忆,是‘可能性’。”

老头点头:“你放弃成为统率者的全部未来,换他一次重选的机会。”

萨罗笑了下,转向伊米:“所以……你骗我的事,我原谅你。”

伊米张了张嘴,喉咙发堵。她想说对不起,想说她真不知道怎么回去,想说她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……可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你、你头发比石头时候黑多了。”

萨罗抬手摸了摸后脑,指尖触到柔软发丝,怔了一瞬,笑意终于深了些:“嗯,好多了。”

白袍男子忽然开口:“你替他签了契约。”

萨罗看向他:“你也签了。用‘时’换‘衡’,代价是……你再不能回到任何过去。”

白袍男子沉默。

伊米这才注意到,他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,浮现出一道新鲜疤痕——形状扭曲,像被烧熔又强行捏合的衔尾蛇。蛇首咬住蛇尾,可断口处,正渗出细小的、金色的沙粒。

时间在溃散。

“所以你刚才……”伊米指着那张空白卡,“根本不是要打开星门?”

“是。”萨罗颔首,“是要关上它。”

他转身走向祭坛,脚步沉稳。走到水晶前,他并未触碰,只将手掌悬于半寸之上。水晶内秽土的灵体影像剧烈波动,随即分解为无数光点,如萤火升腾,尽数涌入他掌心。

他闭上眼。

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金膜,流转着古拉提亚秘境最古老的星图纹路。

“星门一旦开启,003就会彻底吞噬所有时针的权柄,成为新的‘时’。”萨罗说,“但若十二统率者中,有一人主动剥离权柄,将‘终’之力注入星门核心——”

他抬手,指向工坊穹顶。

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后并非岩石,而是一片沸腾的银白色混沌。混沌中心,一颗巨大眼球缓缓转动,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正在重复死亡的伊米。

“——就能把星门,变成一口棺材。”

白袍男子终于上前一步,刀鞘轻叩地面:“你确定?剥离权柄,你会立刻消散。”

“不会。”萨罗摇头,目光落在伊米身上,“我会变成……她的一部分。”

伊米浑身一颤。

萨罗朝她伸出手:“来,握住我的手。”

伊米本能想躲,可那只手太干净,太温和,不像石头怪那样硌人,也不像白袍男那样冰冷。它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,像研究所走廊里递来一张申请表时那样。

她慢慢抬起手。

指尖相触的刹那——

嗡!

整个炼金工坊的沙漏同时炸裂。金色沙流冲天而起,在穹顶混沌前凝成巨大符文:【终】。

萨罗的身体开始发光,不是神之卡那种刺目金芒,而是暖黄,像夕阳落在旧书页上的颜色。光晕温柔扩散,拂过伊米脸颊时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:前身第一次见秽土,是在拘灵司审讯室。监控录像显示,那晚她狂笑三小时,撕碎七份认罪书,直到秽土拎着一盒温牛奶推门进来,把杯子塞进她发抖的手里。

“喝完再骂。”他说。

牛奶还是温的。

伊米的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。

萨罗的光晕已蔓延至全身,面容开始透明。他最后看了眼白袍男子,嘴唇微动,没发出声音,但伊米读懂了唇语:

【替我,看看她长大。】

光骤然收束,如长鲸吸水,尽数涌入伊米眉心。

她仰起头,视野被一片纯白吞没。

再睁眼时,她站在一条陌生街道上。

梧桐叶飘落,阳光温软。街角咖啡馆飘来烤面包香气,玻璃门上贴着褪色海报:【第七届世界决斗者大赛·预选赛报名中】。

她低头,看见自己穿着崭新校服,裙摆干净,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圆润——没有傀儡师的刻痕,没有秽土的血痂,没有白袍男的沙粒。

她抬起手,轻轻按在胸口。

心跳平稳,有力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节奏。

身后传来清越笑声:“伊米!发什么呆?再不去报名,李观棋那家伙又要抢走最后一个名额啦!”

伊米猛地转身。

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朝她挥手,手腕上戴着劣质塑料表,秒针咔哒、咔哒,走得无比真实。

伊米张了张嘴,想问你是谁,想问这是哪一年,想问石头怪和白袍男在哪……可最终,她只是弯起眼睛,大声应道:

“来啦!”

她迈步向前,裙摆翻飞。

风里有青草香,有咖啡苦,有少年们奔跑时扬起的、永不腐烂的尘埃。

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街对面梧桐树影深处,白袍男子静静伫立。他兜帽依旧压得很低,可伊米莫名知道,他在笑。

他抬起手,朝她挥了挥。

然后,身影如墨滴入水,无声消散。

伊米没有回头。

她跑向阳光里,跑向喧闹人群,跑向一张尚未写满名字的报名表。

跑向,所有未曾被诅咒的明天。

温馨提示:方向键左右(← →)前后翻页,上下(↑ ↓)上下滚用, 回车键:返回列表

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列表下一章 加入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