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棉花糖 > 武侠修真 > 道友托孤: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 > 389 冥莲至,邓:什么叫你要上位圣宗摄政?(合章)

“研究我?”

宫仟俏脸微怔,默不作声轻咽唾沫,警惕的注视着戮尊。

她俏脸生寒,素手攥紧小贼的后辈,轻轻把他往前推,示意小贼快帮她说说话。

开玩笑,被魔修研究?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...

灵台深处,识海翻涌如墨浪滔天。

洛凡尘神魂悬于半空,周身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——那是曦曦真人以月华凝成的护魂纱,亦是莲尊所赐《太虚引星诀》中唯一能穿行识海而不被反噬的秘法。他不敢妄动,只将神识化作一缕极细游丝,缓缓探入最表层的记忆褶皱。

第一幅画面,是一口枯井。

井壁青苔斑驳,寒气刺骨。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少年蜷在井底,怀里死死搂着半块发霉的糠饼,指甲缝里嵌满黑泥,眼窝深陷,却有一双金瞳,在幽暗中灼灼燃烧,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。

“……阿姊说,吃了这个,就能活到明天。”少年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可她没活到明天。”

洛凡尘心头一窒。

那不是妖男七岁前的记忆——菩提院典籍中从未记载的“烬莲圣子前身”,连造仙阁密档都只记作“无名弃婴,拾于洛河支流浮尸滩”。可此刻,少年怀中那半块糠饼上,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小印:篆体“辛”字,边角微翘,正是辛毓壮本家嫡脉的族徽。

原来不是弃婴。

是被活埋的庶子。

洛凡尘指尖微颤,神识再沉一寸。

第二幅画面骤然炸开:血光冲天。

少年跪在青石阶前,双手捧着一枚染血的玉简,额头抵地,额角鲜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。阶上高座之人披玄色云纹袍,袖口绣着九重莲瓣,手中拂尘垂落,扫过少年脊背时,拂尘尾端竟泛起幽蓝焰光——烬莲尊独有的焚神业火。

“慈悲炼魂经第三重,你已修至‘照见五蕴皆空’。”那人声线平直如尺,“既照见空,便该知自己本无名、无相、无根。从此刻起,你便是‘辛毓’,不是‘辛珩’。”

少年喉结滚动,吞下一口腥甜:“弟子……谨遵法旨。”

洛凡尘猛地闭目。

辛珩。这才是她的真名。

可辛毓壮的族谱里,根本没有“珩”字辈——那是辛家早已除籍的旁支,因私修禁术被废去灵根、逐出宗门的罪脉。而“毓”字,是烬莲尊亲自赐下的道号,意为“孕育邪莲之壤”。

原来所谓圣子,不过是被拔除本名、削去血脉、钉死在炉鼎位上的活祭。

识海波涛陡然狂啸,记忆碎片如刀锋乱舞。洛凡尘强行稳住神魂,神识再沉——这一次,直抵识海最底层,那片被层层灰雾封锁的禁区。

雾中盘坐着一道虚影。

金眸低垂,长发如瀑,赤足踩在一朵枯萎的八瓣莲上。她左手托着半枚碎裂的玉珏,右手捏着一枚黯淡的青铜铃铛。铃身蚀痕斑驳,刻着“清源域·守界司·辛氏执铃使”十二字。

洛凡尘呼吸一滞。

清源域守界司?那是三百年前被烬莲尊血洗的正道执法机构!辛家嫡脉当年正是守界司副使,因查出烬莲尊私炼“三尸阴蛊”而满门被屠——唯有一名执铃使携幼女遁逃,后于洛河支流遭截杀,尸沉水底……

而眼前这道虚影,分明是妖男尚未被抹去的本源神魂,也是她被强行割裂后,藏在识海最深处的最后一丝“辛珩”。

“你……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洛凡尘轻声问。

虚影睫毛微颤,却未睁眼,只将青铜铃铛轻轻一晃。

叮——

一声清越铃音穿透灰雾,识海霎时静默。

无数破碎影像如潮水倒灌:少女执铃巡界时踏雪而歌,铃声惊飞寒鸦;她蹲在药圃里教幼弟辨认七叶一枝花,指尖沾着晨露;她跪在祠堂外,听族老宣读除籍令,手中玉珏被劈成两半,一半沉入洛河,一半攥进掌心,血混着泪洇透素衣……

“我叫辛珩。”虚影终于开口,声音如冰裂泉响,“父名辛砚,母名柳氏,生于清源域辛氏宗祠第七十七代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灰雾轰然翻涌,一只由怨念凝成的巨手自雾中探出,五指如钩,直抓虚影咽喉!

洛凡尘怒喝一声,混元道胎骤然爆发金光,左手掐《太虚引星诀》印,右手结《惊蛰镇魂印》,双印交叠,轰然撞向巨手——

砰!

灰雾炸开一道裂隙,巨手溃散,化作无数尖叫的黑色蝴蝶,振翅扑向虚影。

“这是……阴三尸的‘妒尸’?”洛凡尘心头剧震。

曦曦真人果然料中!妖男识海深处,早被烬莲尊种下三尸毒种。所谓“慈悲炼魂”,根本是借佛门之名行魔道之实——以业火煅烧神魂,逼出本我执念,再以妒尸吞噬其记忆根基,最终使其沦为只知效命的傀儡圣子!

而此刻,妒尸所化的黑蝶已扑至虚影面门,蝶翼扇动间,竟映出辛珩幼时模样: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正仰头望着祠堂匾额上“忠烈传世”四字,笑容干净得能映出日光。

虚影抬手欲挡,动作却迟缓如锈。

洛凡尘不及思索,神魂猛然前撤,瞬间退出识海——

“噗!”灵泉身体剧震,一口黑血喷在灵芝叶上,金眸瞳孔骤缩,四肢抽搐如濒死鱼跃。

“大洛!”驼元曦凤眸一凛,素手疾点她眉心三处命窍,同时低喝,“快!月华未断,趁她神魂动荡,把‘惊蛰’渡过去!”

洛凡尘咬破舌尖,混元道胎金光暴涨,一指点在灵泉檀中穴,惊蛰之力化作温润暖流,如春雨浸润干涸龟裂的河床。

灵泉浑身绷紧的肌理缓缓松弛,喉间呜咽转为绵长喘息,金眸涣散的瞳孔深处,一点微弱金光重新凝聚。

“辛珩……”她唇齿翕动,吐出两个字,声音细若游丝。

洛凡尘俯身,额头抵住她额心,神魂再次沉入识海——但这一次,他不再孤军深入,而是将惊蛰之力化作千缕金丝,织成一张细密光网,罩住那道濒临溃散的虚影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我不是来抹掉你的名字,是来帮你把它捡回来。”

虚影睫毛剧烈颤动,终于缓缓掀开。

四目相对。

洛凡尘在她金瞳深处,看见一片浩瀚星海——那是被封印的、属于辛珩的完整神魂。而星海中央,并非莲尊烙印的“烬莲图腾”,而是一枚青玉小印,印文清晰:辛珩印。

“你记得清源域的雪吗?”洛凡尘轻问。

虚影指尖微动,一捧晶莹雪粒自她掌心升腾,在识海中簌簌飘落。

“记得。”她低语,“阿姊说,雪落无声,是天地在替死者合眼。”

洛凡尘喉头哽咽,忽而一笑:“那今天,我替你睁眼。”

他指尖金光暴涨,混元道胎之力轰然注入虚影眉心——不是镇压,不是驱散,而是如春雷惊蛰,唤醒沉睡百年的本命灵火!

轰——!

识海深处,一道纯白火苗“腾”地燃起。

火苗摇曳,照见虚影身后缓缓浮现一座虚幻祠堂:青砖黛瓦,檐角悬铃,匾额上“忠烈传世”四字金光流转。火苗渐盛,竟将灰雾烧出人形轮廓——那是辛珩幼时模样,正踮脚将一枚青铜铃铛挂上祠堂门楣。

“叮……”

铃声清越,灰雾尽散。

妒尸所化黑蝶纷纷坠落,在触及白火的刹那,竟化作点点金粉,融入辛珩眉心——原来所谓“嫉妒”,不过是被扭曲的守护执念。她恨自己无力护住族人,恨自己苟活于世,恨自己竟成了仇敌手中利刃……这些恨意,百年来日夜啃噬神魂,终成毒尸。

而此刻,白火灼烧之下,恨意消融,只余悲悯。

“我不恨你。”辛珩忽然开口,声音澄澈如初,“我只恨当年没握住阿姊的手。”

洛凡尘怔住。

她金眸含泪,却不再有半分迷惘,抬手抚过洛凡尘神魂虚影的脸颊:“谢谢你……找到我。”

识海之外,灵泉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眼。

金眸清澈见底,再无半分混沌。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驼元曦,又侧首看向洛凡尘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笑:“驼前辈……大贼,你们说,我现在,算不算……真正活过来了?”

驼元曦水眸氤氲,素手轻抚她汗湿的鬓发,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傻孩子,你一直活着。只是从前,别人不准你记住自己。”

洛凡尘喉结滚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只将她冰凉的手拢进掌心,十指相扣。

灵泉低头看着交握的手,忽然轻笑出声,笑声清脆如碎玉:“原来我的手,这么小啊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指尖忽然泛起一缕青烟。

洛凡尘瞳孔骤缩——那是灵火初燃的征兆!可按理,灵火需筑基圆满后方能引动,而她此刻修为不过筑基中期!

“是混元道胎共鸣……”驼元曦凝神感应,眼中掠过惊异,“小洛的道胎,竟在帮她重塑灵根根基!”

果然,灵泉掌心青烟渐浓,一簇豆大青焰静静燃起,焰心隐约浮现一枚青玉小印虚影——正是识海中那枚“辛珩印”。

“这火……不伤人。”她好奇地凑近吹了口气,青焰纹丝不动,反而映亮她眼底细碎金芒。

洛凡尘与驼元曦对视一眼,俱是心头一热。

灵泉抬眸,金瞳映着青焰,也映着两人身影:“那以后,我还能叫辛珩吗?”

驼元曦笑意温软:“当然可以。你本就是辛珩,从来都是。”

洛凡尘却忽而板起脸,故意叹气:“可你答应过我,要叫我大贼的。”

灵泉噗嗤笑出声,金眸弯成月牙:“好,大贼。不过——”她指尖青焰倏然暴涨,化作一尾灵动火鸟,绕着洛凡尘指尖盘旋三圈,最后停在他耳垂,轻轻啄了一下,“下次,换我叫你小贼。”

洛凡尘耳尖一烫,刚要说话,忽觉腰间一紧——驼元曦素手已搭上他后腰,指尖微微用力,将他往灵泉那边推了半寸。

“小洛。”她嗓音含笑,水眸潋滟,“你忘了?月华还悬着呢。”

洛凡尘一怔,这才发觉头顶皓月银辉未散,而灵泉衣襟半敞,雪颈上梅痕未褪,青焰映得肌肤如琉璃般通透。

灵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耳根霎时红透,却没躲,只将青焰收回掌心,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:“这里,好像……比以前跳得快些。”

驼元曦掩唇轻笑,素手轻扬,一缕月华如丝带缠上灵泉手腕:“那便趁热打铁,坐照自观。小洛,助她引气归元。”

洛凡尘深吸一口气,指尖覆上灵泉后心。

混元道胎金光与灵泉掌心青焰悄然交融,一金一青两道气流循经络奔涌,所过之处,灵泉体内滞涩多年的灵脉竟如春冰消融,发出细微脆响。

“唔……”灵泉仰起脖颈,喉间溢出轻吟,金眸半阖,青焰在她瞳孔深处流转成漩涡。

驼元曦垂眸凝望,水眸深处掠过一丝欣慰。

她指尖悄悄掐诀,一缕柔光悄然渗入灵泉识海——那是她耗损百年寿元凝成的“溯本真言”,专为补全被焚毁的本源记忆。光芒所至,辛珩幼时踏雪而歌的身影、药圃中辨草的指尖、祠堂外攥着碎玉珏的颤抖掌心……尽数被温柔托起,重新沉淀为神魂基石。

三个时辰后,灵泉吐纳渐趋绵长。

青焰收束于丹田,化作一枚青玉莲苞,苞心一点金芒,正是辛珩本命印记。

洛凡尘缓缓撤回真元,额角沁汗,却见灵泉金眸睁开,眸底澄澈如洗,再无半分迷障。

“谢……”她刚启唇,洛凡尘已伸手堵住她嘴。

“谢什么?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他眨眨眼,指尖蹭过她鼻尖,“先记着,等你金丹了,再慢慢还。”

灵泉眸光一软,忽然倾身,在他唇角飞快一啄。

“现在,还一点利息。”

驼元曦轻咳一声,耳尖微红,素手却已悄然拂过灵泉后颈:“好了,坐照完成。小洛,扶她起身。”

洛凡尘刚伸出手,灵泉却自己撑着灵芝坐起,腰肢轻扭,竟带起一串细碎水珠。她抬眸望向驼元曦,金眸亮得惊人:“驼前辈,您说过……会帮我找真正的自己。”

驼元曦颔首:“自然。”

灵泉深深吸气,青焰自指尖燃起,却未灼烧空气,反而化作缕缕青烟,袅袅升腾间,勾勒出一幅残缺地图——山峦起伏,河流蜿蜒,尽头是一座断崖,崖壁上刻着半个模糊篆字。

“这是……”洛凡尘眯眼细辨,“辛家祖陵?”

“嗯。”灵泉指尖轻点地图断崖,“阿姊沉棺处。烬莲尊当年只毁了地面祠堂,却漏了地宫入口——那里,藏着辛家最后一件东西。”

驼元曦水眸微凝:“清源域守界司的‘镇界碑’?”

灵泉点头,金眸灼灼:“碑上刻着三尸九魄太上的真正来历……还有,如何斩断阴三尸的法门。”

洛凡尘心头一震。

原来她识海深处,一直藏着这把钥匙。

驼元曦沉默片刻,忽而展颜一笑,素手拂过灵泉发顶:“那就去吧。不过——”她目光扫过两人,“此行凶险,需三人同行。小洛筑基圆满在即,灵泉灵火初成,而我……”她指尖月华流转,映亮眼底坚毅,“正好,也该回洛神阁,看看那位‘掌教’,究竟还剩几分清明。”

灵泉仰头,金眸映着月华,也映着两人身影,轻声道:“那……我们回家?”

洛凡尘握紧她的手,颔首:“回家。”

驼元曦微笑不语,只是素手轻扬,将最后一缕月华化作银梭,悄然没入灵泉眉心——那是她赠予的护身符,亦是金丹后期真人亲手设下的道标。

灵泉指尖青焰微跳,映亮三人并肩而立的剪影。

识海深处,那座虚幻祠堂檐角铜铃,正随风轻响。

叮——

余音袅袅,似百年孤寂终得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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