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雯转过头,看向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的袁小溪。
她真漂亮。比照片和视频里漂亮太多了。皮肤白得发膩,像上好的牛乳凝成的一层膜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莹润光泽。五官精致得不像凡胎,眉眼唇鼻每一处都恰到好处。
她的身材也很好,即便隔着衣料,也能窥见底下惊人的曲线。腰很细,胸前却鼓胀得把衣料顶起一个丰盈的弧度。两条腿又长又直,露在裙摆外的脚踝细得像是一掐就能断。
雅雯心里一时酸涩。她们明明是一样的,都来自宴家庄,都有让人沉迷的特殊身体。她活得阳光肆意,无忧无虑。她却无时无刻都在担忧害怕恐惧中。
为了把她带到暹国来,可真的不容易。
塔斯奉班纳颂的命令在她住的小区附近蹲守了很多年,从盛喻兰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了。最早是为了盯盛喻兰,后来才发现盛喻兰身边藏着一个她。
但他们一直不敢动手,一直在准备。那里毕竟是夏国的地界。只能把人骗出国。她在芭芭雅的时候,她就想让她过来了,但轮不到她。
她后来又跟了陈词。京都陈家的幼子,京都商会会长,中盛集团CEO。她自己也像个刺猬一样防着所有人。塔斯在暗处准备了好几年,始终没有找到稳妥的时机。
可她等不了了。瓦塔纳从国外回来了,几乎天天来找她,逮住机会就要做。他们这样下去,早晚会被巴萨发现。那个男人表面上宠她,可宠和信是两回事。一旦他知道她和瓦塔纳之间的那些事,她完了。他不会再要她。她会和生物科技公司的那个女人一样成为实验体和血库。
只有她能救她,她有和她一样的体质,而且她更漂亮。只要她到了瓦塔纳手里,瓦塔纳应该就会放过她了。
瓦塔纳早就发现了软榻上还躺着一个人。他进这个房间就看到了,软榻上除了雅雯,还横着一个被薄纱盖住身形的女人。
他猜那大概就是雅雯口中的“礼物”。说实话,那副轮廓看着是不错,但再漂亮的皮囊,做起来的感觉也就那么回事,远不及雅雯。雅雯就在跟前,他等不及了,所以先要了雅雯。
这会儿他系好裤子,又扭头看了袁小溪一眼。
这女人的确美,五官像雕出来的,皮肤白得不像国人,身段也好。
他懒洋洋说:“是有几分姿色。你在哪里找的?”
雅雯有些惊讶:“你不认识她?她是袁小溪。”
瓦塔纳愣住了。
仔细看向软榻上的人,脑子里飞速翻过父亲办公室里那些照片和资料,虽然那些东西大多是远距离偷拍的,可这张脸确实对得上。虽然真人比照片漂亮太多。
他猛地转头瞪着雅雯,压着嗓子低喝道:“你疯了吗?你怎么把她抓来的?你在夏国动的手吗?”
他以为雅雯从哪个夜场或地下俱乐部弄了个女人来搪塞他,万没想到会是袁小溪!陈词的女人。他爸费尽心思想要弄到手的人。
雅雯像是被瓦塔纳的反应吓到了,她怯生生点了点头:“塔斯很小心,没有被发现。”
瓦塔纳更焦躁了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软榻前转了两圈:“你要找死,别连累我!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?公然到夏国那边抓人!你知道一旦被发现,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吗?那是夏国!你以为是黑市上随便买个女人那么简单?”
雅雯被吼得缩了缩肩膀,小声说:“陈词不是已经下台了吗?”
“你以为夏国只有一个陈词吗?”瓦塔纳激动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,“别说陈词只是退居幕后,他就是死了,夏国也还有一万种办法查到你头上!你是不是以为塔斯长着一张夏国人的脸就什么都能干?那边小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!夏国的天网系统你以为是摆着玩的?你这是公然挑衅知不知道?”
雅雯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:“不会的。动手的人是塔斯另找的,给足了钱。夏国那边查不到的。”
瓦塔纳依旧很生气,胸口起伏不定。但听到雅雯说中间转了道手,给足了钱,他的怒气明显没有那么尖锐了。
他背过身,在房间里踱了两步,然后回到软榻边坐下,手肘撑在膝盖上,揉了揉太阳穴:“塔斯找的是谁?都处理干净了吗?确定没有留下任何问题?”
雅雯连忙点头:“塔斯保证过。
瓦塔纳看了她一眼,咬牙切齿: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,神经病!”
雅雯哆嗦了一下,不敢开口了。
瓦塔纳烦躁扯了扯领带,没有再骂。他的视线又移回软榻上的袁小溪身上。
越看越心惊。这张脸近看比远看更勾人,眉眼弧度柔和得像工笔画,偏偏又生得极为秾丽。皮肤细得看不见一个毛孔,唇色天然殷红,微微张着,像在等人采撷。
他的目光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滑,经过锁骨,落在被薄裙裹住的胸前。
起伏的曲线比雅雯丰盈得多,和雅雯的清瘦完全不是一种味道。
想到眼前漂亮女人和雅雯拥有一样的特殊体质,他原本已经退下去的y又蠢蠢欲动起来。
这么漂亮,C起来的感觉应该比雅雯更好吧。听说陈词把她当宝,原本他是不近女色。还有华江集团江远峰的儿子江北,都为她死过一次了,还不死心。两人在夜店为了她大打出手。他们原本可是舅甥。从小一起长大的。就为了个女人闹成了这样。可想而知,她绝对是个尤物。
瓦塔纳挑起袁小溪x前的衣衫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够白,惊人。他一下子z的难受起来。
不由得舔了舔唇。又摸了摸脸。触感果然极好。靠得近了,还能闻到她身上透出来的一股极淡的幽香,勾魂摄魄。
不像雅雯,雅雯常年吃药,有时候含她的嘴,还能尝到一股药味特有的苦涩。
雅雯坐在旁边,把瓦塔纳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。看着他着迷摸袁小溪的脸,目光沿着袁小溪的身体游走,像在打量一件刚被送到嘴边的珍馐。
她心里一时什么滋味都有了,有酸有凉。
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?
房门被人急促拍响了。
“夫人,司令来了。”是雅雯的贴身女仆帕特拉的声音。
瓦塔纳和雅雯几乎同时脸色大变。
雅雯慌慌张张站起来,拽了拽裙摆。
瓦塔纳也从软榻上弹起来,刚才那点意乱情迷瞬间全被吓没了,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下意识就要找地方躲,目光在房间里乱扫。
“那边柜子可以藏人。”雅雯拉住瓦塔纳的胳膊,朝墙边一只描金大木柜努了努嘴。
那柜子极大,足有一人多高,雕花繁密,是这间屋里最不缺贵气的家具。
瓦塔纳立刻朝柜子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向软榻。
雅雯明白他的意思,跺了跺脚:“把她也抱过去!快点!”
瓦塔纳随即折回来,弯下腰把袁小溪打横抱了起来。
袁小溪的身体软软垂着,头靠在他的肩窝里,像一具没有骨头的躯壳。
雅雯已经先一步小跑到柜子前,把柜门拉开。
瓦塔纳先把袁小溪小心放了进去,然后自己矮身钻进去。
柜子里空间很大,装下两个人完全没问题。
瓦塔纳看了看对面的袁小溪。她的头靠着柜壁,眼睛闭着,长翘的睫毛像一排细密的小扇子。颈脖修长,白玉般无暇。他想起刚才把抱起她的感觉,软软的,她的脸贴着他胸口。感觉无比好。
跟雅雯完全不一样。雅雯的骨头咯手。
柜门从外面关上了,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漆黑一片,只有柜门上雕花的镂空处漏进几丝微弱的光。
瓦塔纳从悸动中回过神,马上凑到缝隙里往外看。
袁小溪被塞进柜子时,后脑轻轻磕在柜板上,但她没敢动。她浑身早已起了一层薄汗,膩在皮肤上,又冷又痒。
刚才瓦塔纳的手摸在她脸上,滑向她胸口时,她差点就忍不住了,喉咙里翻上来的恶心像一口滚烫的酸水,逼得她几乎要呕出来。
现在这两个恶心的人终于都离开她有一段距离了,她缩在柜子一角,尽量让自己变成一件没有知觉的摆设。
柜子外面,雅雯理了理衣服,把散乱的头发找到耳后,又对着佛龛前的金镜照了照,确定脸色没那么潮红后,才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前开了门。
帕特拉在门口等着,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。
雅雯问:“司令呢?”
帕特拉:“已经到前厅了。”
雅雯点点头,转身走到佛龛前,拈起三炷香,就着烛火点燃,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,然后退到蒲团上跪下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。
没过多久,暹国陆军司令巴萨过来了。
他五十多岁,头发白了大半,但梳得极整齐,身材高大笔挺,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军常服,胸口别着几枚勋章。他面容坚毅,眉骨高耸,嘴角习惯性向下压着,一看就是在军中浸淫了几十年的人物。
不过,当他看到跪在佛龛前默默祈祷的雅雯时,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。
雅雯拜完佛,转过身,朝巴萨笑了一下。她皮肤白皙,眉眼浅淡,嘴唇没多少血色,这一笑显得恬静温雅。
巴萨上前,握住雅雯的手,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?药吃了吗?”
雅雯乖乖点头:“吃过了。”
巴萨又低声问了几句,雅雯都温顺答了。她的手被巴萨的大手包着,显得又小又白。
柜子里,袁小溪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巴萨就在外面,只要她弄出一点动静,这个手握兵权的陆军司令就会发现柜子里藏着人。雅雯和瓦塔纳之间的勾当会立刻大白于天下。
可然后呢?他会把雅雯抓起来,还是会把她一并灭口?
她甚至不确定巴萨到底是雅雯的靠山,还是另一个更深的牢笼。
她不敢赌。可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,等巴萨走了,瓦塔纳从柜子里出来,她还能装多久?
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国的哪个角落,外面有多少人守着。
暹国各种势力混杂,谁都说不准谁是谁的人。
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柜门上的雕花缝隙透进一线光。瓦塔纳就侧身挤在她旁边,正扒在柜门上,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袁小溪屏住呼吸,慢慢转动眼珠,想看清这个狭小空间里有没有能利用的东西。
她瞟见瓦塔纳西装外套内袋里的手机滑出来一大截,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更是摇摇欲坠,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。
她心念一动,手指极轻极轻探过去,把那部手机从瓦塔纳口袋里抽了出来,藏进自己身侧压住。
瓦塔纳毫无察觉。
外面,巴萨和雅雯低声说了几句话。他并没有多留,像是在公务间隙抽空过来看一眼妻子。雅雯依在他身边,温顺应着什么。门开了,又关上。巴萨和雅雯走了。
瓦塔纳又听了一会儿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推开柜门出去。
他整了整衣服,还没迈开步子,雅雯的贴身女仆帕特拉折了回来,关上门,小声说:“纳少爷,趁现在快走吧,夫人让我送您出去。”
瓦塔纳走到门口了,又停住,回头朝柜子方向看了一眼,低声吩咐:“柜子里面的人看好了,不许出一点差错。天黑以后,我会派人过来接。”
帕特拉低头应下:“是。”
瓦塔纳这才转身离开。
帕特拉走到柜子前,打开柜门。袁小溪仍然蜷在柜角,姿势和之前差不多。
帕特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又把她歪着的头轻轻扶正,将她往柜子更深处推了推,随后重新关好柜门。
袁小溪不敢轻举妄动。她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冷汗出过好几层,衣服贴在背上,又凉又黏。
她侧耳听了一会儿,确定外面没人后,才把藏在身侧的手机摸出来。
手机很新,屏保是一张默认图片。她按亮屏幕,跳出了密码界面。
袁小溪见过瓦塔纳的资料,他的出生年月、护照号码、在袋鼠国的门牌号等,她几乎都能背出来。
她先从瓦塔纳的生日开始试,数字组合又试,试到第三遍,屏幕居然真的开了。
她的手有点抖了。
她输入了陈词的号码,却在拨出的前一刻停住了。
陈词已经因为她被免了京都商会会长一职,从中盛CEO的位置退到幕后,还跟陈家做了切割。
他还被限制来暹国。
就算她现在拨过去,他能怎么办?
等他把一切手续打通,她或许早就被瓦塔纳关起来,或者被交给班纳颂,送进那家生物科技公司里。
她不能让陈词为了她再赌上任何东西了。
袁小溪逼回了眼眶里的酸涩,把陈词的号码一个一个删掉。
她重新按下另一串号码。
宋慎。
那天在京都,她给他打电话,约好请他帮忙调查班纳颂的生物科技公司。后来她又打过两次,但都没有打通。她不知道先前的约定他有没有当回事,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暹国。
可她认识的人里,能在国自由活动,又能在这种绝境中救她的,最有可能就是宋慎。
他有太多不按常理出牌的本事,每次她请他办的事,他最后都办得非常漂亮。
她只能赌。
她拨通了手机,听筒里传来了等待音。电话像是通的,但没有人接。语音提示让她稍后再拨。
她不死心,等自动挂断后,又按了一遍。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个带着点痞气的声音:“谁啊?"
袁小溪的眼泪差点落下来。她捂着自己嘴,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,她低声说:“是我,袁小溪。”
电话那头忽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,接着是宋慎骤然变了调的声音,再没有半点刚才的痞气:“袁小溪?你怎么了?你在哪儿?你在国吗?”
“我在暹国。”袁小溪低声说,眼泪还是不争气掉了下来。她用手背飞快擦了一下。“但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。我是在一个箱子里被抬到这里来的。外面什么情况我......我完全不知道。我,我现在落在暹国陆军司令巴萨的妻子雅雯手上。”
她顿了顿,还是没忍住,带上了一点颤抖:“宋慎,你能过来救我吗?多少钱都可以。我不会少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宋慎的呼吸声又粗又急,像是一头被惹急了的兽。一会后他的声音又轻又柔传过来:“没事!你别怕!我马上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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