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第50、51、52章有大修,新内容占比70%,建议重看!
王乐柔死了,但没全死。
挺了半个小时的尸,挺着挺着挺睡着了。
时间本来就晚,她今天还有点累,睡着了无可厚非。
就是半夜被冻醒了一次,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现实,搓搓手臂换衣服睡觉。
然后就睡不着了。
王乐柔卷着被子睁眼睁到大天亮,因为某些个人原因,不太想在一天伊始看见梁长凤和她的宝贝儿子。
她卡着时间,做贼一样到了教室。
桌上放着早餐,还有一边紧急坐直脊背的同桌。
好想逃。
一个上午,她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听过课,甚至课下还能及时总结,课前积极预习。
前排的马皓觉得自己身后安静得有点诡异,频频回头看见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着头,开小差的开小差,爱学习的爱学习,都挺离谱。
不过王乐柔这样的精神状态只坚持了两节课,浓重的困意虽迟但到,第三节课的时候她就开始萎靡不振,频繁点头。
第四节课就已经趴桌子上呼呼大睡了。
应行低了一上午的头,这会儿才抬眼看看旁边的姑娘。
想起昨晚上对方的壮举和自己酒后限定的柔弱,莫名觉得可笑。
他也的确笑了,微微勾起唇角。
一闪即逝的笑容,很快又恢复到面无表情。
中午,放学铃响起时王乐柔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前排的同学全都收拾东西离开了,她也胡乱收拾,站起来。
应行把书本塞进桌洞,拿出围巾把自己的遮了个严严实实:“那个......”
王乐柔“哐”一声又坐回凳子上:“嗯?”
熟悉的教室一角,他们今天第一次对视。
应行不似王乐柔那样呆滞,率先错开视线,抬手蹭了下鼻尖:“走吧。”
王乐柔其实上午还在想要不要去应行家里吃饭。
应行还好,不搭理就行了,梁长凤那边怎么面对?!
只是还没等她拒绝,应行一句话就这么把她给带走了。
回家的路很熟悉,他们已经走了很多遍了。
可巷口转角前,王乐柔还是忐忑地停下了脚步。
她看着应行,不吭声,抿着唇,一直看着。
应行只觉得自己被那刀子似的目光一刀一刀的划,腿都迈不开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看向王乐柔。
“什么意思?”王乐柔皱着眉,像是有些不能理解,“我是被拒绝了吗?”
应行:“......”
他的心上一紧,喉结上下滑动,不知怎么回答。
“不接受不拒绝不负责?”王乐柔又问,“当无事发生?”
她凑过去一点,猜测道:“你喝断片了?”
王乐柔的猝然靠近让应行又想起一些醉酒时的记忆,他猛地往后退一步,像是着急忙慌的躲。
王乐柔愣了一下:“你躲我?”
虽然好像的确是这样,但应行下意识地还是想去否认。
“我……”否认到一半又没了音。
王乐柔从震惊到愤怒到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,却又偏偏骄傲地把头一转,一口咽下所有的情绪。
有什么了不起的!
她一脚踏进房间,和正要出门的应穗撞了个正着。
小姑娘大约是出去望风的,见着王乐柔就往回跑,边跑还边说:“姐姐来啦!”
王乐柔有点心虚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,梁长凤摘了围裙,把最后一盘菜端去餐桌,笑着对王乐柔说:“洗洗手吃饭啦。”
好像与以往也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王乐柔那颗忐忑的心平静了不少,吃完饭没和往常一样留下来和应穗玩闹,而是直接回了孙姨家。
大白天的,应行没送。
他今天格外的沉默,还有点行动迟缓。
王乐柔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逐渐想开,她觉得自己这一出也挺突然的,换是谁应该也一口应不下。
于是当天下午,她放缓了进度。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应行像只应了激的麻雀,王乐柔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他较以往更大的动静。
“反正你全部都听见了,也不能当不知道吧?我朋友说的那些你就当耳旁风,我没那样想过。”
应行垂着目光,死死地钉在他面前摊开的英语书上。
听王乐柔这么说,也只是“唔”了一声,没什么其他动静。
前排的马皓像个旋转火锅似的匀速把头拧过来:“听见了什么?”
王乐柔瞪他。
马皓又看向应行:“行哥你这两天变哑巴了?”
应行弓着身,缩着肩,低着头,跟那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,又“唔”了一声。
王乐柔看着来气,起身找李荣心上厕所去了。
等她出了教室,应行抬起一脚就踹在了马皓的凳子上:“你这两天话怎么这么多!?”
马皓被踹的一懵,回头见应行吹胡子瞪眼的,像是又恢复成了他熟悉的正常状态。
又是他八卦地凑上去:“你跟王姐怎么了?”
“滚,”应行又踹了他一脚,“屁话少说。”
这幅正常状态只坚持了王乐柔出教室的几分钟。
等到对方回来之后,应行又缩去教室的墙边靠着,整个人像棵弱柳扶风的狗尾巴草。
马皓觉得这应该是吵架了。
毕竟王乐柔都不给应行好脸色看。
但之后连着几天,王乐柔都没给应行好脸色看。
“你到底想好没有啊?”
应行的目光游移。
王乐柔抛却曾经的矜持,对他连骂带打的。
骂也骂得轻,打也打得轻,放学路上应行还能面无表情地被她追着跑,当真有了那么一点“不接受不拒绝”的渣男味。
王乐柔气得够呛。
三月初,第一次月考排名下来了。
王乐柔挤在人堆里,看着应行那七十四的英语成绩发愁。
回了教室,老宋正在走廊上和应行谈话。
他抬了下眼,看见王乐柔,又飞快地把目光投向走廊外正在抽芽的梧桐。
“我跟你说的你听到了吗?”老宋苦口婆心道。
“嗯,”应行轻声应了句,“听到了。”
他始终没有给王乐柔一个答复。
冬去春天,气温回升。
王乐柔母亲的祭日在冰雪消融的春。
她的外公外婆回了京市,她请了两天的假回家看看。
原本是想扑进外公外婆的怀里哭着控诉王建国的罪大恶极,但真正见到了两位精神抖擞的老人,却又只剩下感慨和心酸。
她还是扑进了外婆的怀里,只是喊了一声“外婆”就沉默着掉眼泪。
外婆心疼得不行,以为是她在桐绍受了委屈。
王乐柔却摇摇头:“不是的。
她也不知道,落泪是因为自己的母亲的离去、王建国的背叛,还是应行的沉默。
去墓地那天的天气很好,王乐柔抱着一束粉色的康乃馨,放在了母亲的墓碑前。
王建国搁下了一捧百合,那是王乐柔母亲最喜欢的花。
父女俩并肩站了许久,王乐柔抬手擦了下眼泪。
王建国像王乐柔小时候那样,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。
王乐柔吸吸鼻子,垂下眸。
虽然他们闹了快有一年的矛盾,但王建国对她的放纵和关心却也丝毫未减。
“我想我不应该那么追求完美,无论是爸爸,还是自己。”
就像应行家的赔偿款要不回来,王建国的爱情不能从一而终。
或许都可以,但付出的代价远远大于获得的回报,这时候“完美”相较于“利益”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王乐柔从小锦衣玉食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
她对“完美”的追求高于“利益”,总觉得所有人和事都应该落得一样童话故事般完美的结局。
但有人抬头看月亮,有人低头捡六便士。
六便士或许不多,但总会有人在意。
王建国偏过视线,看着自家鼻尖红红的姑娘,叹了口气。
“这是你近期的感悟吗?”
或许吧。
京市到桐绍,一来一回三四天。
王乐柔带着新鲜的烤鸭,一路拎去给应穗解馋。
大中午的,家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“妈妈和哥哥呢?”王乐柔问。
应穗像只小狗一样双手扒着桌沿,盯着烤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:“出去了。"
“出去了?”王乐柔打开包装,一边给她卷着饼皮,一边问,“去哪了?”
咸香的鸭肉配上甜面的酱汁,应穗吃的那是一个酣畅淋漓,也没时间去搭理王乐柔了。
王乐柔又给她卷了一个放在旁边,托着腮心满意足地看着小丫头炫饭。
大约下午四点,梁长凤和应行回来了。
应穗正趴在餐桌上画画,听见门口传来声响,画笔一扔就跑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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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竖起食指,贴在嘴唇上:“姐姐睡觉呢。”
正在换鞋地应行猛地抬头看向客厅的沙发。
梁长凤抱起应穗,把桌上的画纸收收回了卧室。
客厅突然空了出来,应行总觉得这是他妈故意的。
但无论故意与否,既然空出来了,就得把该干的事干了。
他倒了杯水,走去沙发。
王乐柔和曾经那样,裹着毛毯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此时阳光尚且灿烂,只是西晒照不来客厅里面。
应行坐在她的对面,静静地看着姑娘家微微皱起的细长的眉。
看她闭合的杏眼,零碎的发丝,还有轻抿着的泛着粉的唇。
他垂下目光。
不知坐了多久。
那杯端来的温水逐渐散了热量。
王乐柔睫毛轻颤,微微睁开眼睛。
她下意识去看手里握着的手机,却在第一时间撞上了应行的目光。
皆有躲闪,但很快二次相撞。
“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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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约而同地开了口,又十分默契地收了声。
“我先说。”应行笑了笑。
王乐柔以为对方终于考虑好了要回应她。
但意想不到的是,应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。
“我爸的赔偿款下来了。”
王乐柔一愣。
“是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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